郗蛮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语气里满是幽怨。
梁宛看向她,含笑道歉:“是我不好,是我小人之心了。郡主勿怪。”
其实,她更想说:“你现在无害,不代表以后无害。你只是暂时情窦未开,若是有朝一日喜欢上萧承邺,便是我的劫难。不仅是你,还有你背后的势力,也不见得会容下我。”
总之,她自知身份,并不做什么皇妃的美梦。
不,皇妃也不是她的美梦。
“我怎么会怪表嫂呢?”
“只觉得皇嫂太柔弱娇气了。”
“以后跟太子哥哥回了皇宫,可怎么好?”
京城那可是一个好大的名利漩涡。
太子哥哥也到了选聘太子妃、侧妃的年纪了。
尽管她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却不觉得太子哥哥能做到。
不是他不想做,而是以他的身份,太难了。
“殿下会保护好我的。”
“我也相信殿下。”
梁宛面容羞涩地看了眼萧承邺,伪装成娇弱菟丝花的样子。
郗蛮看得忧心:“太子哥哥也没有三头六臂啊?还是要表嫂自己强硬起来。须知要想别人靠得住,先要自己站得住。”
“你站住了吗?”
“落到别人手里,还不是要别人去救?”
萧承邺看不得她在这里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表情渐渐不耐烦:“行了。莫在这里危言耸听。你是来做什么的?”
郗蛮笑道:“来陪表嫂说说话啊。”
“现在话说完了吗?”萧承邺直接赶人,“说完了就走吧。”
“我才刚来。”郗蛮自然不肯走,还瘪了瘪嘴,小声嘟囔,“太子哥哥怎么总想把表嫂私藏起来,不见外人啊?”
她纵然才来,却已经感觉到了他强烈的控制欲、占有欲。
真让人窒息。
表嫂也是好性子,全然由着他。
这难道就是乔贵妃说的,一个猴,一个拴法?
“慎言!”
萧承邺被郗蛮说中了心思,表情很是难看。
“你要是想在你表嫂面前说这些,速速退下!”
他再次赶人。
郗蛮也气了:“表嫂瞧见了没?他恼羞成怒了!”
然后,可怜兮兮看着梁宛:“表嫂也要赶我走吗?”
梁宛淡淡一笑,摇了头,又对萧承邺说:“殿下莫恼,郡主就是个小孩子,童言无忌,她哪里知道我们一路走来的艰辛?殿下合该对我们的感情有些信心。”
萧承邺听她这么说,心情才放松些。
他一连三次差点失去她,实在敏感到了极点。
哪怕他已经决定给她一定程度的自由,多半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嗯。听你的。”
他温柔一笑,但看向郗蛮时,又敛了笑,语气严肃:“你也学学你表嫂,有些女孩模样。”
他真不知裴粲怎么瞧上她这个假小子。
想裴粲,裴粲就来了。
他在殿外求见。
萧承邺就带他去了三问殿。
梁宛等他离开,就跟郗蛮闲聊:“郡主怎的来了这里?”
郗蛮表情豪迈:“好女儿志在四方!”
“再说,这大好河山,岂能由男人独赏?”
这句话说到了梁宛心坎去了。
梁宛没想到她还有些女权思想,不由想到了传说中的乔贵妃,遂问:“你跟乔贵妃熟吗?”
“挺熟的。”郗蛮随口说着,忽而表情一僵,露出讶异之色,“表嫂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梁宛漫不经心地笑笑:“听人提过她,是个厉害人物,就有些好奇。”
“我也好奇。”
郗蛮很好奇她跟乔贵妃的关系。
不由起身跑过去,凑到她身边问:“表嫂是哪里人?祖上做什么的?”
“不知道。”
“我曾发了一场高烧,失去了大半记忆。”
“想来,我一个青楼老鸨,祖上也没什么可说的。”
梁宛近来又思量了一番原主的身份,觉得原主估计也没什么好出身,就是个苦命女子,辗转流落到了南疆这片是非之地。
郗蛮说:“以表嫂的年纪推算,你出生时,正是乱世,那时百姓艰难,好些人典妻卖女为生。而且,政局动荡,律法成为一纸空文,拐子盛行。听说那乔贵妃的妹妹便是被拐子拐了去。”
竟有此事。
梁宛来了兴趣,忙问:“那乔贵妃是何出身?”
郗蛮看了眼殿门的方向,确定萧承邺一时半会回不来,才小声说:“其实啊,就一酒楼老板的女儿,未出阁前,还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