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瑜涨红着脸努力伸手去够。
终于在手机快要跌落时抓住,手一滑,接通。
“温瑜,昨天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现在小弟出事了,在罗便臣道警署,你现在立刻赶过去把他捞出来!”
温娇醒来的时候,收到消息,只觉得天塌了。
她思来想去,想到了昨天挑衅她的温瑜,对啊,还有温瑜可以用。
温瑜不是有男人可以靠吗,小弟出事,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倒要看看温瑜在那男人身边的地位到底如何。
听着手机里挂断后响起的嘟嘟声,温瑜一脸茫然。
“小弟。”
她从还未丢完的记忆力扒拉出来一个模糊的影子。
“温承宗?”
她还在费力思索,只见身旁的男人已经起身,边走边脱掉身上的家居服,走进浴室。
那肌理分明的背部肌肉线条十分漂亮,她被恍了一下神。
立刻收回实现,总觉得哪里不对。
冷水浇在身上,刚才蒸腾起来的热意稍稍缓解,男人眼角眉梢都是忍耐。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脸颊,身上的皮肤反而要更白一些,胸肌腹肌紧实有力,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
温瑜整理好自己后,林墨渊也做好了出门准备。
“走吧。”
他薄唇轻启,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疏离。
温瑜一双澄澈的眼眸微闪,面对这样的临砚哥哥,她就不敢太过放肆。
“去哪?”
“罗便臣道警署。”
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只灰色金属打火机,淡淡丢下这句话,率先往前走去。
温瑜上了车,看着他周遭弥漫着一层说不出的冷意,不敢多说话。
“怎么?”
他眉头微挑,紧绷的下颌线转过来,用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她。
温瑜心下一跳,咬了咬唇,目光躲闪过去。
她看着车窗玻璃外,雨又开始下了。
“没有,就是有些担心小弟。”
在她的大脑里并没有对小弟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只知道温承宗是弟弟,好像两人也并不亲近。
和家中其他人的感觉一样。
姐姐、弟弟、爸爸、妈妈。
或许是记忆没有恢复的缘故,就像是隔着一层触碰不到的膜。
她说担心,也只是顺口一个说辞罢了。其实她真正的感受是无感,可那样,会很奇怪吧?
雨水顺着车窗玻璃飞速地往后滑动,消失不见,天地间都弥漫在雨雾中。
她伸出手,指尖隔着玻璃想象着触碰外界的感受。
仿佛她和她的家人。
目光落在手腕的伤疤处,有些丝丝缕缕的疼痛顺着那里直达心脏。
温承宗是真的吃到苦头,一开始他是怒骂的,可并没有理会,后来还有人来威胁了他一通,一直联系不上温娇,他这才慌了。
温娇不会不管他吧?
煎熬了一整晚,天亮了,依然无人搭理,依然联系不上。
直到快中午才联系上,但此刻他已经知道了天高地厚,耷拉着头并不敢嘚瑟。
一起进来的那几个,见到这种情景更是放肆。
“我就说吧,吹牛来的!”
“就这种素质,还敢跟老子抢女人?”
“等着,我律师马上到了,我要告到你全家破产!”
是的,温承宗在夜店玩得过火,被女人拒绝后想要闹事,不料对方直接招呼了几个人过来,双方一顿较量,下场是都被请到警署。
这几个人每说一句,温承宗的头就要低一分。
在配合上额角的伤痕,整个人更加狼狈。
黑伞稳稳地撑在温瑜发顶,林墨渊揽着她走进警署。
“林生好。”
早已接到通知的警察署署长亲自前来,躬身握手。
然后两人被请进办公室,由方助理和林氏的律师出面配合警方办理案件。
一杯茶的功夫,缴纳了一大笔保释金,温承宗已经被放出来。
他松了口气,自觉在那些人面前找回了颜面,跟着方助理到达署长办公室门口便张口抱怨。
“姐,你怎么才来,知不知道我昨晚是怎么过——”
温瑜转过头,温承宗的话戛然而止。
“怎么是你?”
他张大嘴巴,不可置信。
“不然呢?”温瑜蹙眉,这个小弟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温娇给我打电话,让我来保你出来。”
“那大姐人呢?”
“不知道。”
温瑜放下泡着红茶的骨瓷茶杯,冲他无辜地摊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