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沙沙下起雨来。
空气中泛着微凉的潮意,花园里的植物都舒展了枝叶畅快呼吸,港城的雨季来临了。
温瑜的物品都被搬到了主卧,放在她惯常使用的位置,衣帽间也被重新整理过,男士的物品都放置到了左边,右边全部是她的。
她洗过澡,裹上睡袍,坐在梳妆台前擦了擦了两下头发,开始涂抹护肤品。
她注意到窗帘换了新的,心中微微一动。
又想到今天突然出现的那位姐夫,心中莫名地感到奇怪,她总感觉很熟悉,或许失忆前有过接触?
直到她把所有事情想完,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温瑜喜欢下雨,喜欢听雨声。
她走出房门,想要顺着走廊去阳光房里看白天刚刚绽开的百合。
阳光房延伸出去和花园连接的地方是露天的,放着她喜欢的百合、三角梅和一棵小柠檬树。
她走过去,打开壁灯,园丁已经将百合挪到玻璃屋顶下。
宛若巡视领地的女王,温瑜心满意足地回去,路过书房,她仿佛听到Leo的声音。
门虚掩着,她循着灯光的缝隙望进去。
Leo打完针,收好医用工具,又交代着什么。
温瑜心头一怔,临砚哥哥生病了?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推门的一瞬间,男人高大的身影直直起身走过来。
林墨渊打开门,看到她还有些微微湿润的头发,眉头微拧。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尾,大手牵起她便往主卧的方向走去。
他步子迈得极大,温瑜差点跟不上。
书房内,整理好药箱的Leo,无奈叹气,摇摇头。
认命的关灯,关门,下班。
主卧的吹风机呜呜作响,乌黑的发在他修长的手指中间顺滑舒展,直到全部蓬松干燥才罢休。
温瑜摸了摸发尾,打开一旁的护发精油倒在他的掌心。
“太干燥了不舒服。”
林墨渊明白她的意思,在掌心摩擦了两下,细密地揉到她的发丝上。
揉完,顺势按摩了几下头皮,她像小猫咪一般发出舒适的呜咽声。
窗外的雨更大了一些,哗哗哗。
暖黄的灯光,白噪音,恰到好处的香氛。
一切都让温瑜眼皮有些下垂,这种舒适的倦怠将她笼罩起来,像是一个悠长的梦。
“哥哥,对不起。”
她睫毛轻轻颤动,小声道歉。
男人的动作停下,微微俯身逼近,距离近的两人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为什么道歉?”
他的嗓音低沉,眼眸幽深。
温瑜目光落在他已经要完全好了的唇角处,“我误会你了,还不等你解释就打了你。”
他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她圈住,不急于靠近,只是垂眸静静凝视着她,眼底蕴含的某种欲念浓稠得几乎要溢出来。
温瑜只觉得耳尖脸颊都像是被火烧着一般,他的目光宛如化成了实质,目光看到哪里便在哪里点燃一簇火苗。
她心底发慌,有些无措地眨眨眼想要躲闪,可他却不肯放过。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他开口了。
“那下次要等我解释。”
嗯?
温瑜呆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他在回应自己的道歉。
“嗯!”
她忙不迭地点头。
发丝在他裸露的手臂上浮来荡去,痒痒的。
“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我永远永远会给哥哥解释的机会。哪怕被我当场抓到和别的女人……”
男人眉头微挑,薄唇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没,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
就这么静静盯着她。
她含糊着不敢再说下去,“总之,我永远给哥哥一个机会!”
林墨渊伸手扯了扯她的脸颊,软软的,暖乎乎的。
“乖小鱼。”
长久以来的疲倦,似乎都有了归处。
他声音也跟着低下去,温瑜这才发现他眼底的倦意和眼下的青黑。
他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柔软的羊绒毯子,温瑜主动牵着他的手,两个人就这么互相靠着睡了过去。
……
同一时间,四季酒店。
温娇在大闹一场后被酒店扣留要求赔偿。
沈临砚人直接不见了,电话不接,连酒店都不回了!
留在房间里的温娇打砸了一切她能够砸烂的东西,连窗帘都扯坏了,酒店自然不会放她走。
她起初还想要拿海市那一套来压人,不料这边没人吃这套,最后眼看着酒店要报警,温娇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