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勺子转了个圈送到她嘴边。
他没有表情的时候,眼眸是幽深暗沉的。
直勾勾盯着,会让人喘不过气。
此刻的温瑜就是如此,他的双眸仿佛深不见底的潭水,哪怕知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有那么一瞬,心口还是不可自控地慌张。
“放开她。”
沈临砚积压已久的愤懑怒火,终于找到了缺口。
他看得没错,温瑜就这么光天白日被这个男人如此对待!
联想到昨晚游轮上的远远一瞥——
“你在做什么,放开她!”
他伸手就要去拉温瑜。
林墨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扫他一眼,随手挥开他的手臂。
低沉的声线像是淬了冰。
“放尊重点。”
见到本人,反而不觉得有多么可怕。
那些传闻,怕不是故意放出来迷惑人的吧?
沈临砚打量了一番林墨渊,越发觉得这是个只靠着皮囊毫无素质的男人。
他看向温瑜,见温瑜低着头呆在这男人身边,皱起眉头有些不满。
“瑜瑜。”
温瑜依然没有抬头。
或许是害怕了,沈临砚心中一软,想到她小小年纪就要遭遇这些,那点不满也被心疼代替。
“瑜瑜,不用怕,起来跟我走。”
温瑜紧紧抓着身侧男人的衣袖,脸色有些难看,紧紧咬着唇。
林墨渊神色不明,长腿微微舒展,伸出手臂,以一种机具占有欲的姿势将人揽在怀里。
沈临砚站着,他坐着。
可气势上,他自下而上将沈临砚打量了一番,最后淡淡笑了。
两个人都无视他,沈临砚一拳打在棉花上,心头莫名窝火。
他自认是个有风度的人,当下也有事情要处理,于是自顾自继续和温瑜说话。
“瑜瑜,你听到了吗,有我在,他不敢拿你怎么样。”见温瑜始终不接话,只靠着林墨渊,他又加重语气。
“温瑜,女孩子还是要学会自爱——”
“噗。”
温瑜终于忍不住,一头撞到林墨渊手臂上。
笑得浑身发抖。
她也不好意思看这个姐夫,怕尴尬,只挥了挥自己藏在下面的手机,上面显示通话中。
通话中——温娇。
沈临砚大脑“轰”地一声,只觉得血气上涌。
他脑子算聪明的,第一反应是温娇会找麻烦,第二反应是姐妹两个替换的事情会不会暴露?
不对啊,瑜瑜那么纯真胆小,最多有点小性子,再怎么样也不会这么整他。
要么就是被娇娇说中了,温瑜记恨上他们了。
想到这里,他目光微微一变。
林墨渊显然也没料到温瑜来这么一手,不声不响的,直接戳人死穴。
他清了清嗓子,侧头看向不远处,随后只觉得今天天气不错,眼前的男人有些碍眼。
“今天出门的时机不对,总有苍蝇嗡嗡叫。下次让阿文打包回去慢慢吃。”
他起身,温瑜顺着他的力道也起来。
司机保镖没有指示,都在不远处安静候着。
林墨渊揽着温瑜从他身边走过,轻笑一声。
沈临砚被无视了个彻底,他怒极反笑,伸手重重抓了下头发,转身追上去。
林墨渊护着温瑜的发顶将她轻轻推到车里,然后关掉车门,转身对上沈临砚。
他双眸微微下垂,带着一丝轻蔑。
只短短一句话便将沈临砚所有接下来的所有行动冻结在原地。
“刘主席见你了吗?”
他嗓音平静无波,听在沈临砚耳中却极其讽刺。
他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
想要质问。
林墨渊修长的手指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冲他颔首,挑眉道。
“管好自己的事,不好吗?”
“再会。”
温瑜向外看去,不知道临砚哥哥说了什么,姐夫的脸色瞬间煞白。
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过转念一想,温娇都这么对她了,她凭什么要管他们两个怎么样?
自从知道了温娇的真面目,温瑜真是宛如吞了一只苍蝇,亏她原来还认为温娇是个关心她的好姐姐!
至于这个姐夫,也是莫名其妙自说自话,突然出现在面前教育她。
真是被临砚哥哥说中了,这个姐夫的为人就是好为人师,爱说教,能和温娇一对,大概人品也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