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姐姐参加了沈老太太的寿宴,临砚哥哥却没有去,更没有带她去。
重复的梦境,今天亲眼撞见亲耳听见的所有东西……
以往的线索串联汇聚起来,通通指向一个可能。
她完全无法接受的可能。
为什么要骗她呢?
林墨渊眼眸中满是沉沉的寒意,他没有再开口,而是径直上前,掰开她冰凉泛白的手指。
坚实的手臂微微用力,单手将她扛起来。
温瑜无力挣扎,本就身体虚弱,再被这些繁复解不开的恼恨影响,她猛地低头,狠狠咬在他肩头。
林墨渊面色冷硬,一言不发,任由她宣泄。
长腿大步前行,周身笼罩着一层沉沉的压迫感。
不远处港湾海面,一艘小型游艇缓缓靠岸。
沈临砚原本进入了游艇的宴会,可宴会临时加强安保,许多没有邀请函的宾客尽数被请离。
他太了解温娇的性子,料定她明日一定会来,今晚见不到温瑜,他心底始终悬着一块大石,不肯安心。
也就是这一瞬,他遥遥看见了甲板上那一幕。
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向来胆小怯懦的温瑜,竟被林墨渊这般强势粗暴地带走。
这是他亲眼所见,那些他无从窥见的时刻,温瑜又在承受什么?
林墨渊又会怎么对待她?
心头泛起一股尖锐的刺痛,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希望温瑜落得这样的下场。
等他回过神,游轮上的一行人已然下船,车队浩浩荡荡朝着半山别墅疾驰而去。
沈临砚立刻驱车追赶,不料中途一辆下山的轿车毫无预兆直冲而来。
他情急之下猛打方向盘,车身重重撞上路边树干。
万幸人没有受伤,车辆却无法启动,而那辆肇事车早已消失在山道尽头。
沈临砚头晕目眩,强撑着拨通港城报警电话,谁知对方告知这片区域属于私人地界,警方无权介入,末了还提醒他不要擅闯私人宅邸。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推开车门,狠狠踹向变形的车门。
联系拖车接连碰壁,好几家服务商都不愿接单。
一切琐事处理妥当,已是凌晨三点。
手机早早耗尽电量,沈临砚身心俱疲赶回酒店,刷卡推开房门,一只拖鞋迎面砸了过来。
温娇双目通红,满腔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娇娇,你怎么会在这里?”沈临砚满心烦躁,这几天的不顺加上今天一整晚的麻烦几乎将他压垮。
温娇听见这话,火气更盛,声音带着尖锐的质问。
“我怎么在这里?沈临砚,你还好意思发问,我待在这里,是不是碍着你的事了?”
“你别无理取闹……”
沈临砚只觉得头剧烈的胀痛,太阳穴突突的,他此刻只想躺下歇息。
“好了,别吵,我需要休息。”
“呵,彻夜外出折腾这么久,怕是玩得精疲力竭了吧。”
温娇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平日里大方体面全是装的。
此刻二人接连经受煎熬,神经紧绷到临界点,冲突一触即发。
“娇娇,别闹了,我真的很累。”
温娇依旧不依不饶,持续的争执耗尽沈临砚仅剩的耐心,他猛地抬手扫落桌边摆件,碎裂响声让空气沉寂下来。
见到这一幕,温娇意识到自己过了。
她泫然欲泣,捂着小腹满脸脆弱不安。
沈临砚只能退让妥协,解锁手机任由她查验,又选择性说出白日所有遭遇,他用手撑着头,语气中满是倦怠麻木。
“娇娇,我早上九点还要和事务所吴主席有个会面,现在已经凌晨五点。”
温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心虚,连忙上前伸手抱住他,语调软下来。
“临砚,对不起嘛,我只是担心你。我不闹了,你快点休息,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
“林,温小姐发烧了。”
Leo神情严肃,他并没有跟着去,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林墨渊身旁的人也都守口如瓶,而林墨渊本人脸上有了些红痕。
他只知道,好友带着温小姐参加宴会,结束后两个人状态都十分不好,温小姐是身体上的,而林,是精神上的。
林墨渊脸色阴沉可怖,幽深眼眸覆着一层寒冰,周遭气压低得吓人。
“好好照看她。”
他丢下这几个字,转身离去。
Leo无奈耸耸肩,实在是看不懂这一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欢喜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