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令人作呕的做作。
是温娇。
顷刻间,他眉心狠狠拧起,冷薄的唇几乎抿成直线,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这个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懒得再多看眼前女人一眼,目光冰冷又轻蔑,不带半分情绪。
却让温娇瞬间生出一种自己卑微如尘土的尴尬。
“方助理。”
林墨渊薄唇轻启,声线冷硬。
“带出去。”
“是,先生。”
方助理笑眯眯的,看起来格外好说话,他走到温娇面前,二话不说,一挥手。
两名身形挺拔黑衣肃立的保镖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一左一右稳稳扣住温娇的双臂。
不等她挣扎,便直接将人架起,步履沉稳地朝着游轮出口拖拽而去。
“等等!你们放开我!我是——”
温娇猝不及防,慌乱地张口想要辩解,可话音未落,便被保镖极其专业地捂住口鼻。
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她还没看到温瑜的下场……
她手脚疯狂挣扎,精致的裙摆被扯得凌乱,妆容也花掉,最终高效迅速地狼狈离开。就连带她进来的Alice小姐都捂着嘴巴转过脸去生怕被她认出。
她长这么大,混迹社交圈层多年,向来体面风光,众星捧月,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被人像垃圾一样当众架走。
方才那个男人冰冷淡漠的眼神更是反复在脑海盘旋,她心底升出一种强烈的不甘。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他什么来头,他知不知道她是谁?!
温娇气疯了。
Ivy从洗手间出来,职业素养让她首先察觉到气氛不对。
她心头一紧,不敢耽搁,立刻快步走向温瑜身边,眼底满是担忧。
不等她开口询问安抚,温瑜便微微侧头,唇角牵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Ivy,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Ivy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小脸,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默默点头,乖乖退到远处待命,不敢贸然打扰。
空气终于静寂下来,夜风中,隐约传来爵士乐和宾客的欢笑声。
晚宴开始了。
按照原定的时间,这会儿她应该和他一起下午参加宴会。
林墨渊静立在原地,颀长挺拔的身影立在夜色中,眸光沉沉望向远处的灯火,深邃的眼底晦暗不明。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抬步朝着甲板背光处走去。
他找到独自伫立在栏杆边的温瑜。
她身形单薄纤细,晚风掀动她柔软的卷发,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
林墨渊缓缓走到她身侧,指尖轻轻一碰她的手指,触到一片冰凉。
他脱下西装外套裹在她身上,宽大的外套带着独属于他的体温和松香气息,瞬间包裹着温瑜。
她身体微微颤抖,却一动不动,也不发一言,任由他牵着回到休息室。
“想不想要下去玩,今天有乐队表演。”
直到她体温恢复正常,林墨渊才低声开口建议。
“嗯。”
她乖乖起身配合,顺从地跟着他重回热闹的宴会厅,乖巧得过分。
整场晚宴,她安静坐着,坦然接纳所有目光。
观看表演,和人点头致意。
只是话少得可怜,脸上的笑意淡淡的,整个人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让人看不清楚。
她一直呆到夜深,宴会散场。
繁华热闹落下帷幕,只剩下满地凄惶。
人终究要面对一些不堪的事实。
“瑜瑜,你乖。”
见她始终不愿意回去,林墨渊伸手要拉她,被她一把甩开。
她挑眉,目光中带着凉意,试探开口。
“临砚哥哥。”
她缓慢说着,定定盯着他那张冷峻的面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果然。
她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叫他临砚哥哥,他便会生气。
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姐姐怀孕了。”她话锋一转。
“嗯。”
林墨渊不明白她在闹什么脾气,但也没有想要同她计较,随口应道。
“我都不知道的事情,哥哥怎么会知道?”
她一步步后退,直至背部靠在甲板的冰冷围栏上,夜风开始变大,吹得她的发丝有些凌乱,贴在她的脸颊。
她突然轻笑起来,脑中一时混乱又一时觉得无比清晰。
试图抓住些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