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沈家祖母八十大寿,高朋满座权贵云集,圈内名流尽数到场,场面盛大庄重。
温娇早早挽着沈临砚现身,一身精致礼裙温婉得体,借着连日来铺垫的舆论,心情不错地接受宾客们的恭维祝福。
温娇抬手轻触下颌,展示颈间的首饰,眼底满是炫耀与得意。
上次小小的争吵过后,沈临砚心疼她,特意送了她名贵的珠宝。
沈祖母在沈家地位超然,说话相当管用。沈临砚作为沈家第三代较为出色的晚辈,素来得老太太偏爱。
可谁也未曾料到,转折出现在献寿礼的环节。
温娇送上一尊从温父手中得来的藏品玉雕,质地温润,雕工精美。
老太太戴上老花镜,细细端详,沉吟片刻后微微点头,随即放下玉器。
她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温娇脸上,细细打量许久,越看眉头越紧,最终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惋惜。
“丫头,你这脸,是整容了吧?”
“你小时常来,眉眼根本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所有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温娇脸上,温娇被搞了个措手不及,尴尬站着。
下一秒,老太太望着神色慌乱的温娇,忽然轻叹一声。
“再说了,以前那个小姑娘,生得好看性子软和,常跟在临砚身边,也根本不是你啊。”
这话比骂温娇整容脸还要让她难受。
温娇这辈子没被人当众这么羞辱过,她拼命压抑眼底的怒火和害怕,用胳膊捅身旁的男人。
周遭也有窃窃私语,尤其是和她不对付的名媛和沈家与沈临砚存在竞争关系的家族成员。
温父温母也懵了,想不通两家都有了默契,为什么老太太要在寿宴上搞这么一出。
“奶奶,您又开玩笑。”沈临砚上前打圆场,却被老太太直接反问。
“那我问你,瑜丫头呢?”
这是连亲孙子的面子也不给了。
温娇甚至能听见旁边小声的议论,她死死咬牙,看向母亲给她使眼色,知道自己要立刻想办法。
情急之下,她身子一软,整个人栽倒下去。
“娇娇!”
沈临砚反应极快,立刻牢牢将人抱紧,口中满是焦急。
语气慌乱又心疼:“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别吓我。”
温娇闭着眼,任由自己瘫软在他怀里,呼吸微弱绵长,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这一晕,恰到好处。
旁人再想议论,也只能止住话头。
沈临砚想到自己未出生的孩子,打横将温娇抱起,“我送她去休息室。”
老太太也觉得没意思,加上人老了精力不足,收完寿礼就起身退场了。
……
半山别墅,阳光房暖意融融。
一整面落地玻璃内,绿植舒展,微风穿窗而过带来淡淡花香,空气静谧又治愈。
温瑜收到了她的奖励。
面前是管家刚刚送来的紫檀木匣子,上面刻着古朴的雕花,说是家主吩咐的。
她伸手打开,刹那间被阳光折射出五颜六色的火彩晃了眼。
最上面一层是形状不一的宝石,零零散散,随意堆叠着,下面抽屉拉开,是加工完好的饰品,风格简约又有独特的味道。
莫名的符合温瑜的审美,她今天穿了浅蓝色裙子,便随手挑了一对水滴形的玉珠耳坠,又搭了一条锁骨链,走去照镜子。
拨不开迷雾,能得到漂亮也不错。
目光落在一旁,是一并送来的新手机,原来那个在她昏倒前被摔坏了。
她有些犹豫。
昨日Leo为她复诊过后,特意鼓励她,让她试着勇敢迈出第一步。
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就是时常会有困惑。
明明恋人触手可及,又总觉得像是隔着好多东西。
她能感受到他的爱护,可又常常无法理解他的情绪,并非外露的情绪,而是隐藏在那双幽暗双眸里的,沉沉的东西。
——他不开心。
如果找回来自己的记忆,能够解开这些问题,那她愿意尝试。
在温瑜现有的认知里,温娇是她的姐姐,上一次姐姐还主动打来电话关心她的近况。
她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犹豫良久,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按下了视频拨号键。
沈家休息室里,手机铃声响起。
刚躺下的温娇,抬眼瞥见屏幕上“温瑜”两个字,脸上浮现一丝微妙。
她今日在寿宴受颜面尽失,正满腹怨气无处发泄,没想到温瑜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温娇调整一下表情,接通。
画面弹出,温瑜的脸庞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