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赤著腳,在殿裡踱步,走到了一處地方,恰好能夠看到外面的情景。
眼見李斯被眾人簇擁圍著,而馮劫和蒙毅兩個人單獨在邊上站著,自己持著傘,嬴政忍不住道,“蒙毅這個呆子。”
嬴政叉著腰,之後在殿裡踱步。
想到李斯現在被這麼多人簇擁,嬴政微微有些懊悔。
還是兩個丞相比較好。
只是,誰人能夠代替馮去疾,去制衡李斯呢?
嬴政沒有思索出這個答案來,當然扶蘇也直接幫助他省了繼續思考的麻煩。不過這是後話了。
“讓這些人離開宮殿。”
嬴政很從容地説著,之後他又回到了榻上,只是坐在榻上的他,反覆看著這急報。
嬴政再三看著,反而咬牙切齒起來。
朕的兒子也反對朕,這種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陳樂望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的嬴政,心裡忍不住樂了。
嬴政望著陳樂道,“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
“還不讓他們走?”
陳樂躬著身子,這才慢慢地走出去。
殿門一被開啟,門外的大臣奮勇而上,齊齊攔住陳樂。
“尚書,陛下身體怎麼樣了?”
姚賈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個章臺宮內外殿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殿內的嬴政自然也聽得到。
李斯比較內斂,只是安靜地等待著。
“陛下的身體很好。”
“諸位還是請回吧。陛下醒來之後,問過了諸位,之後讓諸位都各自回府去,該做什麼做什麼。”
聽到嬴政的身體好好的,在場眾臣有不少人當即變了臉色。
周青臣淋了雨,身上溼噠噠的,頭髮也溼了一半。聽到這個訊息,臉上難掩失落。
大臣們陸陸續續離開了。
馮劫有些不情願地望著緊閉著的兩扇殿門,在無奈也只能是隻身離去。
蒙毅倒是很灑脫,高興地乘坐馬車返回家中。
嬴政在殿中休息了一日,又是到了下午才開始處置政務。
因為長生夢碎了的緣故,在看到有關於東巡,還有始皇帝陵的奏章之後,嬴政自然怒不可遏。
他不知道是該怨恨扶蘇,還是該怨恨徐福。
徐福是讓他做夢的人,而扶蘇是拆散他美夢的人。
此前扶蘇就多次面諫他,告訴他徐福等人是騙子,長生就是個夢。
現在,扶蘇直接把徐福給扣押了,還把五百童男童女的事情給抖落出來。
嬴政頓時顏面無存。
望著這些奏章,嬴政就感到氣憤。
“現在,他的目的達成了。”
“他最大的阻礙,就是朕了!”
嬴政忽然間自顧自地道。
氣憤之餘,嬴政很快就恢復了冷靜。
他第一時間召見了大將軍趙佗,之後非常認真地對趙佗說道,“攻打大月氏的事情,事不宜遲。”
“朕要你去往隴西郡屯兵,至於所用的糧草,全部都向東陽君討要。”
嬴政尋思著,他再怎麼樣,都要顧忌父子的身份,總不能率兵打回咸陽來吧。
既然他這個做兒子的不考慮顧忌父親,那就別管他心狠。
說到底,江山以後都是他坐,就讓自己現在多坐鎮,幫助他把所有的障礙都清掃完。
等到扶蘇繼位,他就偷著樂吧他。
嬴政還是很具有犧牲奉獻精神的。
趙佗聞說要攻打大月氏,卻反對道,“陛下,末將無有此能,這攻打大月氏的事情,到了我的手中,必然會失敗。”
“還請皇帝陛下明斷,另擇他人。”
趙佗的拒絕,儼然在嬴政的意料之外。
嬴政雙手攥成拳,“總得給朕個理由吧。”
“陛下,南越一戰,我秦國雖勝猶敗,將士們損失慘重不說,且個個長久居住在南越一帶。南越一帶,草木繁盛,異乎中原。”
“天氣悶熱,暴雨頻頻,一場颶風襲來,能夠直接淹沒幾個村子。”
“將士們在此間作戰,早就精疲力竭;乃至於留在原地墾荒開田,更是消耗了不少精力。”
“我南方大軍五十萬,其實早就元氣大傷。”
“如今南越的戰事才剛剛結束,這就要去北上攻打大月氏,長途跋涉不說,攻打大月氏又要翻山越嶺,艱辛異常。”
“即便是有充足的糧草供應,可是將士們怨氣沸騰,此前已經發生多起暴亂的事件。”
“末將斗膽,請陛下明察,還是放棄這次攻打大月氏的計劃。”
趙佗雙手作揖,面對嬴政的命令毫無懼色,堅決地反對。
嬴政見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