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按著竹簡的手一時間猛地泛起了青筋。
“在朕即位以來,已經快有二十年的時間,沒有人像是今天這樣,當著朕的面回絕朕了。”
“朕希望你,只是一時糊塗罷了,又或者是受人教唆,被他人的言論矇蔽了雙眼。”
“這些,朕都可以原諒你。”
“大月氏,在西北重地,內有天下第一軍馬場山丹,絕非一般的馬場。”
“若是大秦奪取了大月氏,日後還可以聯通西域,未來更可以轄制南方的羌族。”
“雖然我們這一代人苦了累了,可是子孫後代們都會享福的。”
嬴政很認真地説著,看起來脾氣非常好。
趙佗讀書不比那些士大夫多,但是他也清楚,將求於人,則先下之的道理。
趙佗猜想到,一定是扶蘇公子做了什麼事,否則始皇帝陛下也不會這麼著急就找他制定攻打大月氏的計劃。
趙佗低著頭,“陛下,將士們已經十年沒回家了。”
“如果繼續北上,會傷了三軍將士的心啊。”
“陛下在將士們的心中,本來是獨一無二的存在。若非皇帝陛下的命令,他們絕對不會爭先恐後地去往南越這等地方。”
“還請陛下明鑑。”
趙佗堅持自己的主張。
嬴政有些無奈。
卻在這個時候,姚賈忽然匆匆到來。
“陛下,陛下,是我呀!”
“陛下,我有大訊息。”
“放我進去,我要見陛下。”
嬴政聽到這個聲音,先是愣了一會兒,因為這一幕,在幾十年前自己還沒有獨攬大權,尚且被華陽太后、呂不韋等人轄制之時,就經常出現。
“傳他進來!”
嬴政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趙佗倔強起來,就像是一頭驢,面對自己不卑不亢。
姚賈一進來,趙佗便請辭,“陛下,若是沒有其他大事,微臣懇請告退。”
嬴政聽到這話,自然皺著眉。
“待在這裡!”
一聲暴呵嚇得原本就面色蒼白的姚賈雙腿一抖。
嬴政沒好氣地看向姚賈。
姚賈平日裡沒少作妖,這件事他很清楚,只是他對自己還有些用處,所以嬴政也沒打算處置他。
今天他貿然進來,不知道又要做什麼。
嬴政案邊的奏章,已經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姚賈瞥了一眼,又望了望趙佗。
“什麼事這麼著急?”
嬴政抬眼望向姚賈。
姚賈倒也不推辭,“陛下,東陽君反了!”
嬴政聽著,忽地一下就直接站起來了,腰間的配劍也跟著晃動兩下。
趙佗聽到這件事,卻異常沉著冷靜,彷彿天若是塌下來,他也不會眨一下眼睛那般。
嬴政看到了他的冷靜,反而被提醒了,便又十分淡定地坐了下來。
“扶蘇反了?”
“此事當真?”
嬴政還是不敢相信,就扶蘇那個性格,居然還敢造反!
他最大的問題,就是心軟了。
嬴政皺著眉。
姚賈嚇得鬍鬚都在抖動。
“陛下,千真萬確啊!”
“我怎麼敢欺瞞陛下!”
“東陽君勾結大將軍蒙恬,兩人帶著兩萬軍隊,沒有詔令,就自己南下了,再有兩日,就要抵達咸陽城了!”
“到時候兵臨城下,我們這些人該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