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聽了嬴政的話後,扶蘇問了嬴政一個問題。
“在江山和親情面前,似乎做不到兩全。”
“不知道君父過去是怎麼做的?”
嬴政聽到這個問題,整個人先是身子一僵。
嬴政用像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一般的眼神望著扶蘇,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扶蘇的眼睛。
“得到了江山,就能保全親情。”
“擁有了江山,就擁有了親情。”
“而選了親情,註定要輸掉江山。”
“帝王,最忌諱的就是情感了。”
嬴政一字一頓説著這些話。
扶蘇能夠聽得出,嬴政每一句話背後都飽含著一段段故事。
這些話都是他活了四十多年來積攢下來的經驗。
扶蘇望著窗外漸漸要明的天色,準備起身告辭,嬴政卻道,“留在這裡吧。”
“陪陪朕。”
“朕不知道,明天又會發生什麼事情。”
扶蘇這才意識到,其實在嬴政心目中,不管自己做了什麼事,不管自己年紀多大,在嬴政的心目中,自己始終是個孩子罷了。
就這樣,扶蘇陪在嬴政身邊和他說話。
殿內的人都被趕出來,沒有人知道扶蘇都對秦始皇說了什麼。
但是這個在胡亥死後獨留扶蘇在殿內談話的舉動,卻讓滿朝文武再一次看到扶蘇在秦始皇心目中不可撼動的地位。
當扶蘇在和嬴政閉門談論時,甲士們正在殿外費力地抬著胡亥被水浸透的身子。
寒冷的冬風刮在他們的身上,也颳著胡亥身上的席子,這讓抬胡亥出宮的差事變得更加辛苦了。
甲士們只是聽到嬴政讓他們抬胡亥出門的命令,可是卻先一步比扶蘇自己都要明白在秦始皇心目中他和胡亥兩個人的地位。
從他們把胡亥的遺體抬進來開始,嬴政從未下來看過胡亥哪怕一眼。
曾經秦始皇可是讓胡亥坐在他的脖子上給他當馬騎,可是如今呢,胡亥死了,嬴政卻連他最後一眼都沒有看。
更嚴重的是,嬴政甚至沒有派人去追查這件事。
如此,甲士們抬著這副屍體時的心態就和當初把胡亥打撈起來抬到嬴政面前的心態不一。
甲士們很是隨意地提著這副軀體,像是拎著一頭已經死了的肥豬一樣,臉上都是略帶剋制的嫌棄。
提著死人,畢竟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
甲士們把胡亥的屍體抬到了一處偏僻的宮殿,暫時的安放。
而這時,扶蘇也從嬴政的宮殿裡走出來。
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扶蘇再三望著銅鏡裡的人。
曾經他和胡亥為了爭奪在父親心目中的地位,都做過不少努力。
最終扶蘇失落地認定父親心中沒有自己,而胡亥則通過聰明機智、耍手段確認為父親嬴政最愛自己。
若是兩人都還活著,看到如今嬴政的真正選擇,不知道會如何作想。
扶蘇在嬴政心目中一直都是無可替代的存在,是嬴政確定的未來的繼承者。
而胡亥則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被命叽骨嗟娜耍庾R不到自己被垂青;而被命咴{咒的人,往往在努力製造邭狻?
這一刻,嬴政感到了歷史的可悲。
真愛被埋於地下,謊言傳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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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我那可愛又迷人的古人兄弟們 (求打賞月票追訂!)
這一晚,整座咸陽宮裡的所有人都醒來了,但是卻是咸陽宮多年來最為安靜的一晚。
沒有一處宮殿是亮著燈的。
沒有人去問胡亥這個名字,也不再有人談起他。
似乎胡亥這個人從來都沒出現過。
政治鬥爭的失敗者,其下場往往是慘烈的,甚至都不配出現在史冊上。
天剛剛亮的時候,宮裡起了大霧。扶蘇走出章臺宮後,同樣和宮女們、侍衛們一起在這片厚重的迷霧之中穿行。
宮女們都低著頭快速通過,見到扶蘇也是行禮,等到扶蘇走了之後,她們才會站起身。侍衛們則一個個都面無表情地挺立胸膛,手持長鉞守在宮道里。
天空是陰鬱的,烏雲齊齊堆積在天空上方。
扶蘇再一次走在章臺宮上方的複道之中,兩側都是帷幔。
清風吹拂著這些帷幔,帷幔在大霧之中飄擺,被雨霧沾溼。
霧氣透過帷幔穿到複道之內。
扶蘇仗著長劍行走,腰間的白玉組配互相碰撞,發出清脆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