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弟弟們都高高地舉起酒爵,向扶蘇祝酒。
這些弟弟們個個長相英俊,身材健壯,沒有一個是長得磕磣的。
只是望著都賞心悅目。
而且這些公子們,一直受著秦國最高等的教育,有天底下最好的老師來教導,個個都是出類拔萃的人。
公子將閭善於劍術,整個秦國上下幾乎找不到他的對手。
公子高十分孝順,對待扶蘇就像是親哥哥,同樣地,對待將閭,其他的兄長們,他也是一視同仁,並不因為扶蘇得寵,就對其他哥哥們不理不睬。非常難得。
每個公子都有所長,且大家基本很和睦。
“聽說兄長覺得九原城裡釀的酒沒有咸陽本地的西鳳酒好喝,那麼這次在咸陽城,就多喝一些。”將閭很是論础?
“我決定帶幾壇酒過去,免得思念。”
“兄長又要離開嗎?”年幼公子莊問起。
“怎麼?你不希望我離開嗎?”
公子莊皺著眉,嘆了口氣。
公子陵笑道,“你是不是捨不得大兄離開啊,你都多大的人了?”
莊是這些人之中年紀最小的。
扶蘇過去是那種,弟弟們晚上害怕睡不著覺,他就親自過去陪睡的人。
在場十四個弟弟,哪個沒被他陪睡過呢。
也就胡亥那個白眼狼了,扶蘇對他比對誰都好,可是呢,他不僅僅打著自己的幌子擁有權力,還想要幹掉自己,取而代之。
公子陵說道,“這殿裡沒有其他人,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因為是家宴,扶蘇提前把所有人都遣散了。他們兄弟幾個一起拼了案吃酒吃菜,不亦樂乎。都是有手有腳的人,幹嘛非得人伺候才能活著呢。
莊問道,“大兄,你覺得現在的咸陽城怎麼樣?”
扶蘇想了想,“我覺得一切都很好啊。街道上的人安分守己,沒有見到打架鬥毆;宮裡的侍衛們都盡職盡責,宮女們也都很用心的做事。上下相安無事。”
“咸陽,算是當今天下最為太平,最為富庶的了。”
莊說道,“是啊,大兄你回來之後,一切都變好。咸陽城裡縱容家眷欺男霸女、強佔良田的事情也沒有了;宮裡那些頻繁要做法讓君父延壽的人也不出來了;平日裡總是和君父晝夜飲酒做樂的臣子們,也不知道哪裡去了。”
“大哥一回來,整個咸陽宮立刻變得清寧起來。”
莊的話一時間讓在場眾人都喝不下去酒了,大家紛紛把酒爵放在案上,一個個愁眉苦臉的。
扶蘇反問,“你的意思是,我不在的時候,咸陽城裡很混亂嗎?”
公子高自然站出來道,“大兄,你如今勢力大了,那些小人奸臣都懼怕你。”
“你一回來,整個咸陽城裡立刻恢復了秩序。你不在的時候,尤其是君父也不在的時候,咸陽城裡可混亂了。我們實在是不知道告訴誰人啊?”
“那些術士雖然被坑殺了一批,可是徐福之流還是頻繁地在宮中肆無忌憚地出入,他們甚至禍亂宮闈。而君父對此毫不知情。”
“這幫人欺上瞞下,表面上稱讚君父,其實根本不把君父當回事。”
“更加不把君父的身體當回事,一直都在禍害君父。”
扶蘇聽了這個,也只是眉頭緊皺。難道說,玄武門繼承法已經到了使用的時候了嗎?
但是,嬴政威權尚在啊,這是個客觀現實。
再說了,嬴政有如今,都是他自作自受,他去幹涉,也只會被駁斥的更遠。
不如加入奸臣的行列,把奸臣做的事情都給做了,照顧了君父,分享到權力,還能積攢力量。
“大兄,我問你一件事,那趙高是不是你派人殺死的?”公子安靠近追問。
扶蘇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兄長,說實話吧,我們都很佩服你的行為。”
“這次你回來,幫助高漸離的事情,我們也都聽說了。要不是大兄你出現,指不定又要鬧成什麼樣子。那些奸臣小人最是見不得有才華的人,每每藉助君父的名聲毒害賢能。”
“我們都支援你成為太子。”
“如果我們也有作為,能夠上朝議政的話,一定奏請君父,立大兄你為太子。”
“我們願意共同請求君父立大兄你為太子。”
眾公子齊齊對扶蘇作揖。
扶蘇望著這一幕,心中某些東西被觸動了。
他低頭之際瞥見爵中半清不濁的酒水裡自己的倒影,高高的發冠在頭頂。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身上被這麼多人寄託了需要,期待,責任。
扶蘇對眾人道,“其實如今我回到咸陽城,對諸位弟弟有所託付。”
“今日,算上我,一共有十五個人。”
“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