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在中央都是小人,君子自然寡不敵眾。一旦雙方爆發衝突,到時候君子必傷,那時候牽連其中的可就不是隻有我們這些人。”
“君子做事,先甲叄日,後甲叄日。為了眼前的勝利去冒險,結果也許是吉;但是會在未來一年、未來十年造成兇。”
“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慢慢地把君子調回到咸陽城,到時候群奸自然退下。”
“什麼時候,咸陽城中君子甚眾,那時候就是革除舊弊之時機。像是現在這般冒進,非但不會成事,反而會包容、藏匿奸邪。”
尹無齒認真地望著扶蘇,扶蘇說的話,他都聽不懂。但是看他說的那麼多,頭頭是道,他覺得扶蘇說的都是對的。
尹無齒把自己扒出來的劍又給插了回去。
隨後,扶蘇望著眾臣,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從今天起,魏國陳平就是我東陽君的少內史。”
“你們的言行,都將被他一併記錄。”
裴過聽到這個決定,起初覺得突然,忽然間卻又覺得很合理。
扶蘇讓眾人散去,自己入殿讀書休息。
裴過向尹無齒打聽,“是不是要出大事了?我怎麼最近看到皇帝陛下宮殿附近的守衛增加了一倍呢。”
尹無齒想到日前自己看到東陽君麾下的一架安車被開了出去,以他的地位,居然都不能知曉是誰在坐這安車,一時間心裡好像是螞蟻在爬。
尹無齒沒有搭理他。
其他人也都默不作聲。
周長說道,“你難道不知道嗎?有人要對君侯不利,不想讓君侯上位。”
“現在,咸陽宮裡到處都是流言,好多人都說,咱們君侯和楚國外戚來往密切,要聯合他們的力量佔據大位。”
“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後天,是大朝會,到時候君侯也要上朝議政,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
“君侯最近忙碌,都是在為朝會上上諫獻策做準備。”
第93章 “好你個陳平,居然連我都敢算計。”(求打賞月票追讀!)
桂宮,高陽殿內,一個神色憔悴的婦人望著銅鏡,撫摸著自己的面頰。身上的衣服越是華麗,口中塗抹的紅色越是鮮亮,越是映襯出她的臉色難看。
卻在這個時候,宦侍來報,“夫人,東陽君新封的少內史來了。”
“哦?新封?”
“此人名叫陳平,據說來到君侯身邊兩個月的時間都不到,就已經做到了少內史的位置。不知道是何緣故,君侯對他很是信任。”
李茉冷笑了一下,“家父曾言,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天下攘攘,皆為利來。”
“此人能在兩個月內成為少內史,說明他不僅僅對上能夠傳達下面的意思,為下面的人智罄妫粚ι嫌帜軌蛑斏魇谭睿瑸榫醭鲋劃策,爭取利益。”
“他現在前來,必然也是為了君侯的利益前來。”
“既然是為了君侯的利益前來,那必然是要讓我做出犧牲和讓步的。”
“我不會見他的。讓他走吧。”
李茉説著,就返回內室,一個人靜靜地讀起了書。
陳平初來宮廷,對宮中之人並不瞭解。他問人借了錢,這才打聽到一些關於李夫人的訊息。
公子扶蘇和師父淳于越的女兒青梅竹馬,之後又娶了李斯之女。淳于越的女兒先懷孕,將要生出大子,而李斯之女後懷孕,生出來的孩子是嫡子,但不是長子。
而淳于越之女更受公子扶蘇的喜愛,李斯之女決定先下手為強,從一開始就不讓嫡子非長子這件事發生。
李斯之女,命人送了一杯毒酒給淳于越之女,淳于越之女就這麼被害了,一屍兩命。
這件事發生之後,宮廷裡的很多人都是緘默不言。
只是當時公子扶蘇指責李夫人說,“你和你的父親一樣下作。你的父親用毒酒趾α讼惹暗膸煾疙n非,現在你又到我的身邊來,用毒酒趾α宋业膼奂А!?
這是事情的開始。
而事情到現在,扶蘇和李斯之女的關係越來越淡漠,而李斯也認為女兒不堪大任,太過魯莽,之後和她漸漸地遠離。
陳平想辦法找關係,聯絡到了李夫人的內侍,知道了自己為什麼不被接見。
他明白要想打動這個冷靜理智、利益至上的李夫人,只有用最實際的利益,旁的空話都是沒有用的。
第二日,陳平又一次出現在了李夫人的殿門前,只是這一次,他來時對李夫人的謁者說道,“我是來為李夫人解困的,還請李夫人相見。如果夫人覺得我的話不能夠讓她得到利益,那麼我就不會再來。”
“反之,我怕是要天天造訪。李夫人年輕,我這般天天造訪,想來對夫人的名聲也不好吧。”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