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
    嬴政得到的地盤越來越多,可是失去的親情也越來越多。剛剛知道了胡亥、趙高在欺騙背叛的事情,嬴政更加感到身邊沒有可以親近信任的人。

    即便是面對扶蘇,他也是滿心懷疑。

    這種懷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嚴重。

    在甘丁一番話下,嬴政那鋼鐵一樣的心腸漸漸地柔軟下來。

    他沒敢看扶蘇的眼神了,當然此時的扶蘇也沒有去看嬴政。

    任誰也想像不到,秦國掌握著至高權力的兩個男人,居然會像兩個新婚夜的少女一樣,流露出這樣難為情的一面來。

    嬴政板著面孔,他做不到這樣的事情,和自己的兒子像是尋常人家的父子一樣吃飯……讓他去面對要殺他的嫪毐、背叛他的母親,他做得到;讓他去處理上萬斤的奏簡,他做得到;但是,滿足兒子的願望和兒子吃飯,嬴政做不出來。

    嬴政對扶蘇說,“男兒大丈夫,把心思都放在國事上,不要像是女人那樣感情用事,遲早會害了自己。”

    “朕要回去處理奏章了。”

    嬴政説著,就站起身來。

    甘丁有些著急了,他不斷地給扶蘇遞眼色。

    扶蘇知道這是邵平給他製造的機會,他的意思是要讓他們父子和好如初。

    扶蘇望著那托盤上的吃食,記憶中小時候給他餵食物的年輕嬴政的樣貌立刻浮現在腦海裡。

    不知為何,扶蘇的心忽然間產生了奇怪的反應。

    一想到歷史上嬴政傳位給他,那詔書上只是寫著一句,“以兵屬蒙恬,與喪會咸陽而葬。”

    以前扶蘇看這句話,不覺得有什麼。如今真的和秦始皇坐在一塊兒,有著過去點點滴滴的日常記憶,而今又和秦始皇互相猜忌,扶蘇一下被觸動了。

    歷史上嬴政臨死的時刻,他必定是下筆千言萬語要說,可是最終留給扶蘇的卻只有這樣一句話。

    現在,扶蘇理解短短一句話背後的含義了。

    我死了,你把我埋了吧。

    嬴政臨死之前對扶蘇說的這一句話,勝過千言萬語。

    那一瞬,扶蘇就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了。

    扶蘇不想讓歷史上的遺憾再發生。

    不應該!

    他是穿越者,知道了歷史的遺憾,怎麼能遺恨千古呢?

    扶蘇的腦子裡那些想法電光火石一般閃過。

    “父親,留步!”

    扶蘇從榻上站起來,走到嬴政面前攔住他說:

    “人生如白駒過隙耳!”

    “一個人一生最長不過活短短八十年罷了,除去睡覺、吃飯、出行這些日子,一個人一生醒著的日子只有四十年。”

    “再除去小時候需要父母照拂,不能自主,只剩下三十年。再除去老去了身體行動不便,又只剩下二十年的時間。”

    “這麼一來,人就只剩下二十年的時光。再除去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到底一個人活著,能夠有多少真正自己能做主的日子。”

    “扶蘇請君父留下來,一起用膳吧。”

    “不要讓兒有遺憾。”

    嬴政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後一邊罵罵咧咧地說扶蘇現在太過囉嗦,一邊卻又返回去,坐在了另一邊的席位上。

    扶蘇興奮地跟了過去,坐在了嬴政的對面。

    父子兩人吃著早膳,雖然沒有太多的言語,但是兩個人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自在。

    扶蘇的心就像是被久久關在蛔友e的鳥兒,忽然間被放出來,在遼闊的天空翻飛。

    

    第68章 扶蘇繼位,我們都得死(求打賞月票追讀!)

    很快,兩人將飯食用完。

    嬴政早就精疲力竭,再加上剛剛飽食一頓,自然睏意襲來。

    嬴政便很自然地去扶蘇的榻上坐一會兒打算休息休息,只是這一休息休息,可是竟然很快就睡在了扶蘇這邊。

    扶蘇見到這個情況,也沒有打擾。

    只是示意讓甘丁退出去。

    甘丁退出殿門,門外甲兵林立。他走到一個拐角處,忽然間被人一把拉到一個屋子裡。

    “東陵侯……”

    “裡面的情況怎麼樣?怎麼沒有一點聲音啊?”邵平感到很稀奇,在他的印象裡始皇帝陛下好大喜功,總是很喜歡哈哈大笑。

    “以長公子的口才和功勞,竟然沒有讓始皇帝陛下大悅嗎?”

    “殿里居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甘丁很是平淡的說,“皇帝陛下一夜未眠,累的不行;公子也是舟車勞頓,又沒有康復。”

    “現在他們正在一起睡覺呢。”

    甘丁說罷,抱著食盒就走了。他感覺邵平這個人花花腸子太多了,始皇帝陛下和公子可是親父子啊,用得著他一個外人擔心他們的關係嗎。

    不過,邵平的心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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