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洪亮,氣勢強烈,有時候膽小的宮女都擔心這幫將軍若是齊齊大聲說話,可能會把這宮殿的屋頂給掀翻。
“今日就先到這裡。”扶蘇和一眾都尉商量了半天,感到有些餓了,自然讓諸位都尉和自己先吃飯食。等到酒足飯飽,這才各自回家。
扶蘇的屬官們本來等的心力交瘁,忽然間得到訊息,扶蘇將要帶兵攻打匈奴,歡天喜地來報。卻在半路上聽到幾位高階都尉官的議論。
“今天講的好啊!斬草除根,永絕後患。這個我聽著順耳。”
“之前講懷柔,對待士兵要寬厚。我就感覺他不行。現在改了不少了,我看這麼去打仗,才能嬴。”
“此前說匈奴也是人,日後要加以教化,用德行感動他們。我的天,這不是等同於教導狗不要吃骨頭,去吃草嗎?”
“好多了,好多了。如今好多了。”
第26章 請讓我稱呼公子您為大王吧(求追讀!)
“慈不掌兵。搞仁義那一套,是掌管不了我們三十萬大軍的。”
……
謁者周長站在牆背後,聽著一眾將官在園子裡議論許久。最後他才一路小跑,氣喘吁吁來到扶蘇的殿內。
殿內,少內史等人正在恭賀扶蘇。
“恭喜公子,賀喜公子。此番公子,得到滅亡匈奴的機會,距離成為太子還會遙遠嗎?”裴過興奮地説著。
“公子為了大局,放下私人恩怨,給丞相寫了一封信,這就轉變了局勢。這次是公子用寬闊的胸襟為自己化解了危機。”
少內史陳樂望著扶蘇,眼中滿滿的都是欽佩。若說此前他對扶蘇還有些遲疑,對秦始皇還有著相當的信任。但是現在在看到扶蘇成大事的魄力和作為之後,他自然而然改變原先的態度。
衛率尹無齒笑道,“都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公子此番得到攻打匈奴的機會,不正是公子即將成就大業的徵兆嗎?”
常侍甘丁也笑呵呵地,“公子,您這一回得到這麼大的機會,勢必讓咸陽的那些僮右靶闹叢桓以僭齑巍!?
扶蘇右手按劍,身穿白色袍服,正襟危坐。
腰帶上懸掛著一套白玉組配。
面前的銅案上,放置著一尊清酒,一盒牛肉乾,還有一盒果脯。
殿內放著幾隻火盆。
眾人的讚賞,並沒有讓扶蘇昏頭,扶蘇仍舊保持著鎮定。
說實話,給李斯寫信,讓他內心感到很噁心。但是他還是做了。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要想有所得到,就必須要有所相應的付出。
扶蘇很清楚,他未來要面對的事情還多,要解決的事情更多。
“現在,還不可高興的太早。”
“我一定要成功地滅掉匈奴,除掉這個大害。到了那個時候,才是高興的時候。”
眾人聽到扶蘇的提醒,一個個並不覺得掃興,反而個個雙目炯炯有神,內心對扶蘇更有期待。
這時候將要三月,天氣已經轉暖,不少人都把衣衫褪去。四個女官進來,要將扶蘇殿內的火盆拿走。
扶蘇道,“北方的春天,天氣忽冷忽熱。火盆在屋內,我們只是熱一會兒。但是如果把火盆拿掉,我們反而有生病的危險。”
“還是不要拿掉了。”
宮女們齊齊道唯,之後有序的退下。
四人齊齊望著成熟穩重的扶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候謁者周長才慢步走進來,有司裴過便厲色望著他,“謁者長,你怎麼才過來。”
最近,扶蘇的私臣空前的團結,內部共通了許多私密訊息,裴過自然變得有些緊張。
宦侍、宮女,早就齊齊退了出去。
謁者周長,他一入殿,對著扶蘇納頭便拜。
“下臣拜見我的王。”
扶蘇聞言,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後便滿心的喜悅,只是他始終保持從容的神色。
有司裴過則是嚇了一跳,雙目圓睜。
衛率尹無齒並不感到吃驚,大概是因為他早就想這麼叫扶蘇了。只是他很快地就同常侍甘丁一齊望向少內史陳樂(音同月)。
陳樂的臉色確實不好看,但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自然強行忍住。
扶蘇沒有斥責謁者長,只是神色冷峻的問,“發生了什麼事?”
謁者長便把自己方才偷聽到來的訊息,一五一十都告訴了扶蘇。
“慈不掌兵。”扶蘇只是再次重複了這句話。
“對民眾主張用寬仁的政策安撫,與治理軍隊要嚴苛這兩者其實並不矛盾。”
“對敵人,要兇狠。對自己人,要仁義。”
“敵人來了,有弩機;朋友來了,有美酒。”
“說主張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