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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廟廣場。
在盧璘離開的這段時間,以吏部尚書趙明德為首的一批官員,在孔文淵等人的默許和暗示下,對昭寧帝展開了輪番“進諫”。
“陛下!盧璘此人來歷不明,身負帝魔傳承,又行事狠辣,實乃我大夏心腹大患!懇請陛下下旨,將其擒拿,交由聖人世家發落!”
“沒錯!太祖雖有錯,但終究是我大夏先祖!盧璘將其鎮壓,於情於理不合!此等弒祖之舉,若不嚴懲,天下人心何安?”
“聖人世家降世,乃我大夏之福!陛下當順天應人,以社稷為重,切不可因一人而誤蒼生啊!”
一聲聲“懇請”,一句句“以社稷為重”。
昭寧帝臉色鐵青,身側,兵部尚書等忠心之臣,雖然據理力爭,卻被對方以“大義”壓得節節敗退,聲音也漸漸微弱。
孔文淵撫著長鬚,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心中冷笑連連。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逼宮!
逼迫陛下,在皇權與“天理人心”之間做出選擇。
只要陛下稍有退讓,聖人世家便能順理成章地接管大局,才能佔據高位,順理成章的將規則碎片維繫補全。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聲音,從廣場入口處傳來。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群土雞瓦狗來做主了?”
話音落下,整個太廟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投向廣場入口。
盧璘一步步走來。
走得很慢,步伐平穩,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可每一步落下,腳下地面,都會泛起一圈五色光華交織的漣漪,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不是因為對力量控制不精細宣洩,而是一種規則顯化。
盧璘站在這裡,這片天地的規則,便以他為中心,重新排列。
昭寧帝看到盧璘歸來,臉色緩了下來,還沒等她開口。
孔文淵率先動了,他撫著長鬚,語氣溫和:
“盧大人回來了。”
“正好,有些事情,確實需要當著天下人的面,說個清楚明白。”
話音剛落,一旁的孟春便迫不及待地冷哼一聲,直接發難:
“盧璘,你身負帝魔傳承,本就血脈不純!雁門關外,坑殺數十萬北蠻降卒,手段殘忍,與魔頭何異?再說京都血祭,你雖有鎮壓太祖之功,但誰又能保證,黎煌到底是何真實來歷?”
“你們二人都能獲取帝魔傳承!”
“誰知道是不是與黎煌暗中勾結,演了一齣苦肉計,好竊取這大夏江山!”
一頂“勾結”的大帽子,硬生生地扣了下來!
一直沉默不語,面容冷峻的荀況也開口:
“確實,太祖身份存疑。”
“如果是真的太祖,雖有滔天大錯,但終究是大夏開國先祖。你將其徹底鎮壓,形神俱滅,此等弒祖之舉,於情於理不合。”
“若不嚴懲,天下人心何安?孝道何存?人倫何在?”
“孝道”和“人倫”這兩座大山,直接壓向盧璘!
“懇請陛下下旨!將盧璘擒拿,交由聖人世家發落!以正天下視聽!”
吏部尚書趙明德反應最快,立刻抓住機會,領著身後牆頭草官員,再次跪倒在地,聲嘶力竭地哭喊起來。
“趙明德!你這無恥之徒!”兵部尚書氣得鬚髮皆張。
“嗯?”
孔文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一股浩瀚如淵的威壓瞬間徽秩珗觯?
兵部尚書等人喉頭一甜,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更別說開口說話。
他們臉上漲得通紅,只能眼睜睜看著趙明德那幫小人,對著盧璘和陛下瘋狂撕咬。
這便是聖人世家的底蘊!
僅僅一個眼神,便能壓得滿朝文武抬不起頭!
昭寧帝臉色鐵青,正要開口。
孟春卻搶先一步,直接對昭寧帝施壓:“陛下!此事關乎大夏社稷存亡,人族正統延續,還請三思!若陛下執意包庇此獠,我等聖人世家,恐怕也無法繼續庇護大夏了!”
“孟家主言重了。”孔文淵立刻出來唱紅臉,他對昭寧帝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說出的話卻更具分量。
“我等並非有意為難陛下。只是此事幹系太大,京都百萬生靈的血債,總要有人承擔。若不給天下一個交代,恐怕會引發更大的動盪,屆時,我大夏危矣。”
一唱一和,軟硬兼施,步步緊逼!
昭寧帝銀牙緊咬,環顧四周,看到的是一張張恐懼、諂媚、麻木的臉。
盧璘冷眼旁觀,將眾人神情變化盡收心底。
他臉上依舊平靜,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