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粗鄙武夫,安敢辱罵朝廷命官!”趙明德氣得臉色漲紅。
“罵的就是你!”
兩派人馬當場就吵作一團。
盧璘站在臺階上,冷眼旁觀,沒有開口辯解,心中甚至沒有半點波瀾。
這些人是什麼貨色,盧璘早就心知肚明。
一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聖人世家剛剛出現,便迫不及待地改換門庭,想要踩著自己去討新主子的歡心。
盧璘更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
為什麼如此規模的血祭大陣,這些聖人後裔,能夠安然無恙地躲過去?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壓過全場嘈雜。
“都給朕閉嘴!”
昭寧帝鳳眸掃過下方爭吵的朝臣,眼中殺意讓所有人瞬間噤聲。
“諸位,莫要忘了,若非盧璘,你們現在,已經是歸墟血神陣的養料。”
她一步步走下臺階,站到盧璘身側,動作毫不避嫌,態度明確無比。
“朕不管你們心中打著什麼算盤,但在朕的面前,誰敢對大夏的有功之臣無禮,休怪朕的劍不認人!”
這番話,讓趙明德等人臉色煞白,紛紛低下頭去,不敢再言。
孔文淵眼珠一轉,臉上表情又恢復悲天憫人的模樣,呵呵一笑,打起了圓場。
“陛下息怒,我等並非是要問責盧大人,只是此事幹系太大,京都百萬生靈的安危,總要有人給天下一個交代。”
“不如這樣,便請盧大人將此次血祭的前因後果,當著大家的面,詳細道來。我等也好為陛下分憂,為大夏的未來,共至疾摺!?
一番話冠冕堂皇,既給了昭寧帝臺階下,又把皮球重新踢回了盧璘腳下。
看似是退讓,實則試探、盤問。
盧璘聞言,緩緩點頭,終於開口:
“前因後果很簡單。太祖黎煌,為求長生不死,佈下歸墟血神陣,欲獻祭京都百萬生靈,以及當今陛下。我與陛下一同出手,將其鎮壓,僅此而已。”
頓了頓,異色雙瞳掃過孔文淵、孟春、荀況三人。
“至於諸位聖人世家,在京都被血色天幕徽郑偃f生靈哀嚎求救的三日里,究竟躲在何處高就,為何見死不救,倒是可以給這滿城劫後餘生的百姓,一個交代。”
反將一軍!
孟春本就脾氣火爆,聞言勃然大怒,聲音炸響:“放肆!你這是在質疑我等聖人後裔?我聖人世家,皆有先祖傳下的小世界,可於其中避世修行!血祭發生時,我等正在小世界中閉關潛修,隔絕內外,自然不知曉外界發生的事情!”
“小世界?”
盧璘敏銳地抓住關鍵詞,立刻追問。
“為何不能將大夏百姓安置於小世界中?”
孟春警惕地掃了盧璘一眼,雖然不忿,臉色傲然:“小世界,乃是聖人先祖以無上大法力,於虛空中開闢出的獨立空間。其內自成天地,規則完整,萬法齊備!此等偉力,非聖人不可為!”
“非聖人血脈不可入內!”
前面裝逼的話,盧璘沒聽就去,就聽進去了最關鍵的一句。
規則.....完整?
難道大夏世界也是小世界?
甚至是規則不完整的小世界嗎?
這才能解釋為什麼自己掌握了“定義”的權柄,能夠重塑自身的存在,卻無法復活夫子和柳老!
不是自己力量不夠強!
也不是他對“定義”的理解不夠深刻!
而是.....
而是“大夏”世界本身,規則,就是不完整的!
一個從底層邏輯上,就缺少了“復活”這條規則的....破損硬碟!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從人群外響起。
“孟兄此言差矣。避世修行,可不代表就能對我大夏生靈塗炭之事,眼睜睜看著,無動於衷啊。”
“哪怕大夏子民不能安置於小世界,但避免損失還是能做到。”
“要不然,我王家保全了荊州府三萬萬百姓,又是如何做到的?”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位身穿青衫,氣質儒雅隨和的中年文士,緩步從遠處走來。
他步伐不快,卻幾步之間,便已穿過人群,來到了場中。
看到來人,孔文淵、孟春、荀況三人的臉色微變!
“王夏?”孔文淵失聲道,“你也來了?書聖臨走前,不是家規避世不出?”
“難不成你王夏才當了家主,就要違背家規不成?”
王夏聞言,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