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才率領的左翼新軍,狠狠插入胡族混亂的陣型!
戰陣光芒大盛,數百名士卒的才氣勾連成陣陣光幕。
儘管胡族騎兵悍不畏死,不斷揮舞彎刀,可也只能劈在光幕上,甚至連光幕都劈不開。
反倒是彎刀竟被巨力彈開,反震之力震得持刀騎兵虎口崩裂,滿臉駭然。
這層光幕,怎麼比城牆還硬?!
不等胡族騎兵反應,新軍士卒長槍如林,遞出,收回。
簡單的動作,卻高效地收割著胡族騎兵生命。
包圍圈,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寸向內壓縮。
另一側,李虎率領的右翼,徹底封死了他們逃回草原的退路。
正面的牛大力,更是,死死頂住了敵人反撲。
鐵真目眥欲裂,身邊的親衛一個個倒下。
就在此時,身旁一名始終沉默不語的薩滿,突然發出一陣吟唱。
一股陰冷氣息隨著吟唱聲結束,瞬間擴散開來。
“嗷嗚!”
一聲來自遠古荒原的狼嚎,憑空炸響!
一頭體型堪比戰馬的巨大草原狼靈,在薩滿身前凝聚成型,猩紅的雙目盯住了荀才的陣列!
狼靈四爪刨地,猛然撲出!
“轟!”
戰陣光幕一陣劇烈晃動,被那無形狼爪,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缺口處的數十名新軍士卒如遭重擊,被拍得倒飛而出,口吐鮮血。
陣型出現了剎那的混亂!
“結三才陣,困住它!”荀才見狀不驚反亂,厲聲大喝。
三百名精銳士卒聞令而動,陣型飛速變幻,才氣光環彼此交錯,化作三道才氣鎖鏈,呼嘯著纏向草原狼靈!
狼靈雖勇,卻被才氣鎖鏈死死捆住,動彈不得,發出陣陣不甘咆哮。
薩滿見狀,臉色一白,再次加大施法力度,口中吟唱愈發急促。
“嗷嗚!”
“嗷嗚!”
又是數十頭體型稍小的狼靈憑空出現,悍不畏死地撲向新軍陣列。
荀才等人壓力驟增,戰陣光幕明暗不定,眼看就要徹底崩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自雁門關城頭飄然而至。
正是墨守言!
輕輕一揮衣袖。
浩瀚大儒才氣,如滾滾江河,橫掃而過!
數十頭兇悍的狼靈,在接觸到才氣的瞬間,紛紛發出淒厲哀嚎,潰散成漫天光點。
大儒之威,一擊清場!
墨守言身形不停,一掌隔空拍向薩滿。
薩滿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吐血倒飛,氣息斷絕。
“完了......”
鐵真看著這一幕,也知道大勢已去!
猛地調轉馬頭,對著身邊僅剩的一名親信將領,用盡全身力氣吼道:“!帶弟兄們突圍!走!”
說完,竟不再後退,反而拔出彎刀,帶著最後數百親衛,衝向荀才率領的軍陣。
以身為餌,為殘部斷後!
雁門關城樓之上,盧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看著鐵真悲壯背影,神情沒有絲毫波動,對身旁的周平淡淡開口。
“傳令荀才,放開西北方向一個口子,讓他們逃。”
周平一愣,滿臉不解:“大人,為何?這可是全殲他們的好機會!”
盧璘遙望著遠方,目光平靜:
“圍三缺一,窮寇莫追。”
“而且,也需要一些活口回去報信,好讓那二十幾萬聯軍主力,知道我們新軍的厲害。”
荀才接到命令,雖有不解,但還是立刻執行。
左翼的包圍圈,出現一個缺口。
正在死戰的鐵真親信,抓住唯一生機,拼命帶著殘部衝殺出去。
鐵真帶著親衛死戰,最終力竭,被數杆長槍穿透身體,身軀轟然倒下。
親信則帶著不到五千的殘兵,狼狽不堪地逃出生天。
突圍之前,親信回頭望了一眼那座雄關,屍山血海,恍如地獄。
一個時辰後,戰場打掃完畢。
李虎快步登上城樓,沉聲彙報戰果:
“大人!此戰,我軍陣亡三百一十七人,重傷五百零二人!”
“殲滅胡族騎兵,近兩萬!俘虜三千餘,繳獲戰馬萬匹,牛羊輜重無數!”
盧璘聞言,臉上沒有太多喜悅。
走下城樓,來到臨時安置陣亡將士遺體的地方。
這裡,整齊擺放著三百多具新軍將士屍體。
不久前,他們還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盧璘沉默良久,緩緩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