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分而擊之。”
“第三步,圍點打援。”
每說一步,手指便在地圖上重重點一下。
荀才上前一步,眼中帶著疑惑:“大人,敵眾我寡,如何誘敵深入?他們只需穩紮穩打,我軍便毫無勝算。”
盧璘聞言,輕笑一聲。
“很簡單。”
“讓他們以為,我們怕了。”
他看向李虎,沉聲下令:“李虎,你立刻帶三千人,在雁門關外,大張旗鼓地挖掘壕溝,堆砌壁壘,擺出一副死守關隘的架勢!”
“是,大人!”
盧璘目光又轉向周平。
“周平,你率五百輕騎,攜帶三日干糧,潛出關外百里,不必與敵軍主力交戰。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如狼群般游弋在側,專門襲擊他們的糧道與斥候,製造恐慌,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末將遵命!”
一攻一守,一明一暗,兩道命令下去,整個戰局輪廓瞬間清晰。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墨守言緩緩開。
“琢之,那佛門三大金剛,皆是大儒境巔峰,不可小覷。老夫一人,恐難應對。”
盧璘轉身,對墨守言躬身一揖。
“墨大儒放心,聖院的支援已在路上。況且學生另有妙計,專為他們準備。”
……
三日後,雁門關外,煙塵滾滾。
胡族先鋒大將鐵木真,身騎高頭大馬,遙望遠方雄關,臉上滿是狂傲。
兩萬五千胡族鐵騎,鋪滿了整個草原。
“傳令下去,三日之內,本汗要在那雁門關的城樓上,飲酒作樂!”
他身後,三名膀大腰圓的將領齊聲應和。
其中一名面有刀疤的將領巴圖,勒住馬恚壑虚W過一絲凝重。
“大汗,大夏新軍詭計多端,盧璘更是號稱六首狀元,不可輕敵。我以為,還是穩紮穩打為上。”
鐵真聞言,冷哼一聲,面露不屑之色:
“巴圖,你的膽子越來越小了!區區五千守軍,也值得本汗穩紮穩打?一個衝鋒,便足以將他們碾成齏粉!”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飛馬而來,滾鞍下馬。
“報!大汗!前方五十里,發現大夏軍隊正在關外挖掘壕溝,看樣子是準備死守!”
鐵真聽完仰天大笑,笑聲中滿是輕蔑。
“哈哈哈!挖壕溝?看來盧狀元,已經被本汗的二十五萬大軍嚇破了膽!”
“傳我將令,全軍加速前進!本汗要親眼看看,他們絕望的模樣!”
胡族大軍的鐵蹄,再次加速,向著雁門關滾滾而去。
然而,就在全速前進,陣型拉長之際。
一支五百人的輕騎,突然從側翼殺出!
為首的,正是周平!
他們不衝擊主力,不戀戰,手中神臂弩瞄準的,全是推著糧草輜重的後軍輔兵!
一陣箭雨過後,留下遍地哀嚎和熊熊燃燒的糧車,五百輕騎便立刻遠遁,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
“混賬!”
鐵真勃然大怒,一鞭子抽在身旁的親衛身上。
他指著輕騎消失的方向,對巴圖怒吼:“巴圖!給你五千人!去把他們給本汗碾碎!”
“是!”
巴圖領命,率領五千騎兵脫離主隊,朝著周平等人追去。
然而,追出不過十里,便見前方是一處狹長的山谷。
周平隊伍,一頭扎進了山谷之中。
巴圖沒有絲毫猶豫,催馬便追了進去。
可當五千騎兵盡數入谷,巴圖才驚覺不對!
谷內,馬孟早已率領一千新軍士卒,在此等候多時!
“五行困殺陣,起!”
隨著馬孟一聲令下,千名士卒手中陣盤光芒大作,才氣勾連,瞬間在谷內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環!
衝入陣中的胡族騎兵,只覺得身下的戰馬彷彿陷入泥潭,速度驟降,引以為傲的衝擊力蕩然無存!
而等待他們的,是新軍士卒手中,早已上弦的神臂弩!
箭雨,從四面八方襲來!
慘叫聲,哀嚎聲,響徹山谷。
巴圖拼盡全力,身上連中數箭,才帶著不足千人的殘兵,狼狽地從山谷中殺出,逃回了主營。
“廢物!”
鐵真看著渾身是血的巴圖,氣得渾身發抖。
一場小小的追擊,竟折損了四千精銳!
不過經此一役終於意識到,這支新軍絕非善類。
“傳令!放慢行軍,全軍警戒!”
雁門關城樓上,盧璘雙目微閉,九山河沙盤更是將整個戰場的動態,即時呈現。
將關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