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璘一連唸了十幾個名字,被唸到名字計程車卒,一個個昂首挺胸。
盧璘看著他們,緩緩開口。
“從今日起,牛大力,任第一隊百夫長!”
“周平,任第二隊百夫長!”
“馬孟,任斥候營百夫長!”
“其餘人等,皆任什長、伍長之職!”
轟!
此言一齣,平地驚雷!
不僅是被點到名的十幾人,整個校場數千士卒,全都徹底驚呆了。
百夫長!
這可是實打實的軍官!
就因為一天考核,這些之前和自己一樣混日子的同袍,一步登天了?
牛大力、周平等人更是大腦一片空白,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怎麼?不願意?”盧璘看著他們。
牛大力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得滿臉漲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吼道:
“末將牛大力,願為大人效死!”
“末將周平,願為大人效死!”
“末將馬孟,願為大人效死!”
十幾人齊刷刷跪倒一片。
不僅是他們,其他士卒們,眼中也閃過光彩。
心裡有了念想。
原來在盧大人手下,只要有真本事,真的能出人頭地啊!
以後的日子,豈不是有盼頭了?
就在這時,副將吳莽快步走到盧璘身邊,神色略顯緊張。
“大人,時機到了。”
盧璘聞言,轉過頭,淡淡點頭。
而後轉過頭,對著李虎,微微頷首。
李虎會意,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卷早已備好的小冊子,深吸一口氣,朗聲開口:
“大人有令,新軍整頓,自今日始!”
“此為新軍軍規,共分三章,所有人,聽清了!”
剛剛還心潮澎湃的校場,瞬間安靜下來。
“第一章,體能強化!褪一層皮,練一身骨!”
“其一,耐力!每日辰時,全軍綁縛三十斤沙袋,繞營疾行十里!遲到者,鞭二十!掉隊者,鞭二十!不達者,鞭二十!”
此言一齣,人群止不住傳出驚呼聲。
三十斤?
還跑十里?
這是要我們大家的命啊!
李虎沒有理會,繼續念道:“其二,泅渡!全軍分批,橫渡城外黑水河!凡水性不佳者,由專人看管,強令渡河!”
一個士卒下意識地喊出聲:“可....可我們中很多人不會游水啊!”
李虎眼神一冷,直接打斷了他。
“大人說了,不會遊?那就在淹死前學會!”
士卒聞言臉色發白,再不敢多說一句。
“其三,攀爬!營後亂石崖,設百丈繩索,考核之日,不借助任何工具,徒手攀爬登頂者,方為合格!”
眾人聞言,更是一個個變了臉色。
亂石崖他們都知道,陡峭溼滑,猿猴難攀,徒手上去,一個失足就是粉身碎骨!
李虎頓了頓,開始了小冊子第二部分內容講解:
“第二章,戰術革新!”
“其一,協同!廢除十人一伍舊制,改為三人尖刀組!每組由刀盾手、長槍手、弩手各一,相互配合!每組配發銅哨一枚,哨音三十種,代表三十種軍令!三短一長為包抄,連綿長音為詐敗!哨令不明者,斬!”
聽到這裡,士卒們更是雲裡霧裡。
什麼尖刀組,什麼吹哨子,這和以前的練法完全不同啊!
簡直聞所未聞。
“其二,環境!往後操練,不分晝夜,不問晴雨!暴雨、風沙,皆為操練之時!全軍需矇眼辨別方位,背記西北地貌!甘州多溝壑,可藏伏兵;肅州荒漠,晝熱夜寒!不知地利者,不配為兵!”
“其三,絕境!每月一次,絕境演練!隨機抽取一隊人馬,投入百里外陌生荒山,只給三日口糧,七日為限,必須活著回來!”
不少士卒光是聽到這些內容,眼中都隱隱有些恐懼。
只給三日口糧,活七天。
這特孃的哪裡是演練。
分明就是讓他們去送死啊!
李虎聲音愈發冷酷:
“第三章,紀律重塑!軍法不是戒條,是本能!”
“其一,連坐!一人違紀,全隊受罰!若有士卒偷懶耍滑,同組三人,一體吊上旗杆,曝曬一日!”
“其二,恥辱!校場立恥辱柱一根!每次考核,成績最末小隊,全員姓名刻於柱上,直至下次考核,方有機會洗刷!”
“其三,令行禁止!聞鼓必集,聞金必退!操演之時,以真箭齊射違令者腳前三寸之地!若有不信邪者,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