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勢滔天,手段狠辣,盧大人今日這般強硬,此去王府,恐怕是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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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璘跟著趙猛一行人策馬回城。
官道上,馬蹄聲急。
騎在馬上的趙猛忍不住數次回頭,打量著落後幾個馬位的盧璘。
馬隊進城後,並未前往肅王處理軍務的都督府。
而是徑直來到城東一處佔地極廣的府邸。
亭臺樓閣,假山流水,飛簷斗拱,規制之宏大,比京城中親王府邸愈加氣派。
趙猛將盧璘引入一座幽靜的側廳。
廳內陳設簡樸,只有一張桌案,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字,上書“靜以修身”四個大字。
盧璘在廳中等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入。
來人四十來歲,面容儒雅,眉宇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盧璘抬起頭,看了一眼剛進門的肅王,微微頷首。
在京都,也曾在朝會上見過肅王幾次,但從未有過交集。
盧璘打量肅王的同時,肅王也在打量著盧璘。
因為柳拱一封奏摺,西北被選為新政試點之一,所以,肅王在京都忙完後就回西北主持大局。
也就比盧璘早兩日到的涼州城。
可肅王前腳剛到,後腳就聽聞了盧璘觸怒龍顏,被摘了督察司的官帽,一擼到底,貶來西北練新軍的訊息。
這君臣決裂的戲,到底是真是假?
虛虛實實,肅王也摸不準盧璘和聖上唱的什麼戲。
不過,管他是真是假!
到了西北自己一畝三分地,是龍也得盤著!
“盧六首,別來無恙。”
肅王主動開口,臉帶笑意。“京都一別,本王早就想與你結交,只可惜你是陛下跟前的紅人,炙手可可,本王實在沒什麼機會啊。”
盧璘聞言,笑了笑,倒是聽出了肅王的言外之意。
說的是,你盧璘仗著陛下的寵愛,以前確實風光無限。
但現在失勢了。
到了我的地盤,就該學會低頭做人。
不過盧璘沒有在意,起身對著肅王拱手一禮,不卑不亢。
“殿下謬讚了。”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奉旨來西北任職,不敢有半分懈怠。”
回應也滴水不漏,既全了禮數,又沒接肅王的話茬。
肅王點了點頭,示意盧璘坐下,也不再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本王聽說,你今日在新軍營地,好大的威風。”
“不僅亮出了天子密令,還要查辦豐谷行?”
“你可知,那豐谷行背後,是誰的產業?”
盧璘搖頭回復:
“盧某隻知道,剋扣軍糧,按大夏軍律,當斬。”
“至於豐谷行背後是誰,與盧某無關。”
肅王聞言,表情一頓,而後突然笑了。
“好一個與你無關!”
“盧璘,本王也不妨與你直說。豐谷行的東家,是西北三大家族之一的錢家,錢家與本王府上,一向交好。”
“你動了豐谷行,就是在打本王的臉。”
說話的同時,肅王目光直直地落在盧璘身上,給足了壓力。
盧璘卻不為所動,抬起頭,直視著肅王。
“殿下此言差矣。”
“盧某查辦的,是剋扣軍糧,動搖軍心之人,維護的是大夏的軍紀,保的是天子的顏面。”
“若殿下覺得,維護軍紀,是打了您的臉。”
“那盧某倒要斗膽問一句。”
“殿下,是站在陛下這邊,還是站在錢家那邊?”
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之後,肅王忽然發出大笑聲。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盧六首!本王今日,總算是見識到了!”
說著,站起身,踱了幾步。
“罷了!豐谷行的事,你既然要查,那便查吧!本王不攔你!”
“但本王有句話要提醒你。”
肅王轉過身,重新看向盧璘。
“西北,不比京城。”
“在這裡,有些事,不是單靠一塊玉佩,就能擺平的。”
盧璘也站起身,對著肅王再次拱了拱手。
“多謝殿下提點,盧某告辭。”
說完,便轉身朝著廳外走去。
就在盧璘即將邁出門口時,肅王聲音從背後傳來。
“盧璘,本王很好奇。”
“陛下,為何要貶你來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