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王皺起眉頭,始終想不明白。
不過既然已經被拉進了這個局,與其被動地等著盧璘和陛下揭開謎底,不如自己主動出擊!
自己要親眼看看,山谷裡究竟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王忠!”
恆王對著門外低喝一聲。
王忠立刻推門而入:“殿下。”
“立刻調集府中精銳,今夜子時,隨本王親自去山谷一探究竟!”
王忠大驚失色,連忙勸阻:“殿下,萬萬不可!那山谷戒備森嚴,一看就不是善地,您萬金之軀,怎能親身犯險....”
“閉嘴!”
恆王厲聲打斷:“本王倒要看看,盧璘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就在恆王準備帶人出發時,一名負責盯梢景王府的眼線突然出現在書房門口,單膝跪地。
“殿下,景王府有異動!”
“剛剛調集了一批人手,行色匆匆,看方向....似乎也是衝著城外那座山谷去的!”
此言一齣,王忠臉色更加難看。
恆王卻停下了腳步,愣了片刻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來,發現問題的,不止本王一個。”
“也好。”
說完,轉過身大步走出書房。
“正好看看,我這位四弟,到底比本王多知道了多少。”
..............
子時,山谷外圍。
月色被烏雲遮蔽,山林間風聲呼嘯。
恆王帶著十幾名心腹,潛伏在密林深處,一個個面色凝重,心神都集中在山谷入口處。
入口處,影影綽綽站著十幾個護衛。
之所以這般凝重,光是護衛的賣相都讓恆王等人心驚肉跳。
更讓恆王謹慎的原因之一。
則是這群人的站位,看上去隨意,可卻彼此呼應,和軍中戰法極為吻合。
巡邏的路線,看似隨意,卻封死了所有可能的突進角度。
這絕非普通府邸的護院,更像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軍中死士。
這讓恆王對山谷裡的存在更加好奇了!
京都外,天子腳下,還有這等存在?
什麼人能做到?
恆王自問自己沒這個能耐。
“殿下,守衛太嚴密了。”
“硬闖的話,動靜太大,恐怕會立刻驚動他們。”王忠壓低了身形,湊到恆王身邊。
恆王沒有作聲,視線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山谷側面一處斷崖上。
“從那裡繞過去。”
說著,指了指那片崖壁。
“應該能避開大部分守衛。”
...............
半個時辰後。
恆王一行人已經攀附在斷崖上。
一手死死摳住岩石的縫隙,另一隻手奮力向上探去,腳下踩著的凸起隨時可能碎裂。
終於,當最後一名心腹翻上崖頂時,所有人都累得夠嗆。
可當恆王一行人繞到山谷內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所有人都忘記了呼吸。
月光這時掙脫烏雲,灑下月華。
月光下,一座由累累白骨搭建而成的祭壇,矗立在山谷中央。
森白骨骸堆積如山,數不勝數,在月色下泛著幽光。
恆王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強忍著胃裡翻江倒海,看著眼前的白骨祭壇。
越看,恆王越是頭皮發麻。
白骨有人頭,有四肢、也有完整的胸腔骨架。
體型也有成人、有孩童。
數量更是無法計數!
“殿下....這....這是什麼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多...”王忠聲音滿是顫抖。
恆王抬手,制止了王忠繼續說下去。
同時,注意力落在了祭壇中央的詭異符文上。
血色的符文如同有生命一般,在月光下微微閃爍不祥紅光。
就在這時,恆王注意到祭壇四周,擺放著上百個半人高的木弧?
蛔友e,躺著一個個昏迷不醒的孩童。
才氣灌注下,恆王能夠敏銳地感知到不少孩童還有微弱的呼吸。
但生命氣息微弱得隨時都會熄滅。
饒是見過了不少大場面的恆王,此刻怒火也炸開了!
究竟是什麼人!
是什麼樣的畜生,才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滅絕人性的事情!
正要下令,讓心腹下去劈開木唬瘸鲞@些孩子。
突然。
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低沉詭異的誦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