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节
這是在掘他們的根!

    不急才怪。

    但柳拱很清楚,急也沒用。

    璘哥兒這封奏摺,是陽帧?

    是一份實實在在,能充盈國庫,能增強國力,能惠及邊疆百姓的實策。

    任何一個有為之君,都絕不可能拒絕。

    他們越是反對,越是顯得他們心虛,越是顯得他們只顧私利,不顧國家。

    柳拱清楚,世家派系官員也心知肚明,知道自己反駁的理由站不住腳。

    可世家派系官員消停了,不代表朝堂就此安寧。

    還沒等支援新政的官員站出來附議,一道身影便迫不及待地從宗室的佇列中衝了出來。

    正是恆王。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

    “太祖定鼎之時,曾有明訓:‘驛傳僅司遞送,不可兼掌兵權’!今驛卒編練成軍,屯丁持械防邊,豈非變相設定‘私兵’?此例一開,則天下驛站皆可效仿!倘若邊將貪權,效仿安史舊事,則禍不遠矣!”

    盧璘靜立在百官隊伍裡,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祖宗家法?

    說得好聽。

    無非是想用太祖規矩,來給新政扣上一頂“違背開國法度”的大帽子,藉此動搖陛下的執政根基。

    所謂的私兵之說,更是誅心之論。

    

    第340章 試點之策!

    恆王話音剛落,另一個親王也站了出來。

    群臣一看,連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肅王都準備發聲了,一個個側目而視。

    只見肅王先是對著龍椅上的昭寧帝躬身一禮,姿態比恆王恭敬,但說出的話卻更加刁鑽。

    “陛下明鑑!西北三州本就貧寒,若貿然興驛開市,只怕引來胡下紛爭,徒增邊患!”

    “且臣與甘王皆駐藩於此,若貿然置驛擴兵,輕則兩王爭利,重則邊釁再起!與其強推新政,不若令藩王自籌商路,如此方合‘分封’之道!”

    盧璘心中冷笑。

    這位肅王,倒是比恆王聰明幾分。

    明面上是為國分憂,擔心邊境穩定,實則句句不離一個“利”字。

    “甘、肅二王”,是在提醒陛下,西北那塊地盤,早就有親王坐鎮了。

    新政直接削弱他們的權力和利益。

    而那句“藩王自籌”,更是圖窮匕見。

    直接想將這條即將開闢的商路和驛站的控制權,直接從朝廷手裡,搶到他們口袋裡。

    不等昭寧帝開口,又一位親王緊跟著出列。

    楚王。

    此人與肅王互為姻親,此刻站出來,自然是穿同一條褲子。

    “臣聽聞,此奏摺中竟有‘驛丞由中樞直派’一條!西北苦寒,向來由藩府兼管驛務,何以今日奪之?”

    楚王聲音,帶著質問的味道。

    “倘若驛站盡歸朝廷,則封藩何用?長此以往,諸王寒心!”

    變相削藩!

    這頂帽子,扣得比恆王那頂“私兵”還要重!

    一時間,太和殿內,宗室親王們群起響應,紛紛指責此舉有違祖制,意在收權,會寒了天下宗親之心。

    方才沉靜的朝堂,再次嘈雜不堪。

    盧璘依舊一言不發。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鬧吧。

    鬧得越大越好。

    你們越是拼命阻攔,一旦達成了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