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
一、爾等當自省婦德,謹守本分,毋再以閨閣之身妄斷廟堂之事!
二、戶部尚書治家不嚴,罰俸半年,以儆效尤!
三、此後凡有嚼舌結黨、妄議大臣者,無論系何等門第,皆依《大夏律》問干政之罪,決不輕赦!
欽此!
宣旨完畢,全場死寂。
老太監合起聖旨,冷眼掃過面無人色的貴婦們,最後看向癱軟在地的尚書夫人:
“夫人,接旨吧?”
............
林侍郎因教女無方被降職。
致仕沈春芳和內閣次輔柳拱,被陛下“委以重任”。
戶部尚書夫人更是悽慘,直接被一道措辭嚴厲的聖旨,當著滿府賓客的面,訓斥得體無完膚。
訊息傳開,所有世家都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聖上這是要把盧六首這把刀牢牢地握在手裡啊!
.......
沈府。
閨房內。
沈若蘭坐在妝臺前,面上毫無血色,但依舊強撐著,為身旁止不住垂淚的尚書夫人遞上手帕。
“娘,您別哭了,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聖上只是措辭嚴厲了一點,並沒有實質性的懲戒....”
“還要怎麼懲戒?”
尚書夫人一把奪過手帕,整個人都在發抖:“蘭兒,你知不知道,這不是尋常的斥責!這是明發中旨,是載入史冊的訓誡!娘...娘成了全京城的笑話!甚至連累你爹在戶部,都抬不起頭來!”
剛接到聖旨時,沈夫人只覺得天旋地轉,當場就暈厥過去。
現在緩過勁來,細細品味聖旨裡的內容,才更覺得後怕。
自己不過是辦了一場賞春雅集,竟引得龍顏大怒!
沈若蘭咬著下唇,秀目中閃過一絲不甘。
“娘,難道....難道我們就這樣放棄了?盧大人他...”
“住口!”沈夫人厲聲打斷,這會連哭都顧不上了。
“蘭兒!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陛下的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了!盧璘誰也別想碰!誰敢在這個時候往前湊,誰就是下一個林家!就是自尋死路!”
沈若蘭沉默了。
妝臺銅鏡裡,映出一張略帶失落的臉。
許久,眼中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女兒.....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