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姜家府邸。
書房內。
姜婉儀正專心致志地修改著一張新式織機的圖紙。
直到姜夫人推門而入。
“婉儀。”
姜婉儀停筆,抬起頭,望向母親。
“你父親方才託人傳話回來,”
姜夫人走到女兒身邊,臉帶憂色,“他說,陛下此舉,意在敲山震虎。這段時日,不宜再與盧大人有過多接觸,免得……惹禍上身。”
姜婉儀點了點頭,將圖紙仔細卷好。
“娘,女兒明白。”
女兒反應平靜得讓姜夫人有些意外。
只見姜婉儀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中一株含苞待放的玉蘭,淡淡地開口。
“不過.....女兒倒是覺得,陛下越是如此,便越說明盧大人在聖上心中的分量。”
姜夫人一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姜婉儀回過身,露出一個溞Α?
“沒什麼。”
“只是女兒覺得,有些事情,不必急於一時。”
.........
與沈府的愁雲慘淡和姜府的靜觀其變不同。
林府內,哭嚎聲還沒有停止。
剛剛從工部回來的林崇,穿著一身低階的員外郎官服,一言不發地坐在椅上。
林夫人的哽咽聲在耳邊斷斷續續。
“老爺!都怪詩韻那孩子!好端端的,在雅集上作什麼殺人詩!這下好了,不僅自己名聲毀了,還連累你被陛下貶官!我們林家,以後還怎麼在京城立足啊!”
林崇沉默了許久。
突然,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夠了!”
林夫人被林崇的舉動嚇了一跳,哭聲立斷。
“詩韻沒有錯!”
“錯的是我們!是我們利慾薰心,把孩子的婚事,當成了向上攀爬的籌碼!”
林夫人徹底愣住了。
只聽林崇繼續道,聲音滿是疲憊。
“陛下貶我的官,不是因為詩韻的那首詩。”
“陛下是在警告!警告所有想利用婚姻來綁架盧璘,想把他的劍柄握在自己手裡的那些人!”
林家,就是那隻用來儆猴的雞。
就在此時,書房的門被推開。
林詩韻一臉平靜走了進來。
“父親說得對。”
“女兒不後悔。”
............
顧府,書房內。
顧家家主顧景行端坐於主位,下方是家族幾位核心的叔伯長老。
顧景行率先開口:“賈鵬飛之死,絕非表面那麼簡單。”
“陛下今日的反應,你們也都聽說了。三道聖旨,連發而出,敲打了林家,訓斥了柳沈二公,更是將戶部尚書夫人的臉面,按在地上踩。”
“如此反常的護著盧璘,甚至不惜得罪多家世家,說明這個案子,牽扯極深。”
族老們聞言,盡皆面露凝重。
家主顧景行分析不無道理。
聖上如此反常,拿聯姻這麼小的事大動干戈。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在護著盧璘。
作為大夏延續至今世家之一,他們嗅覺何其敏銳。
豈能連這點都看不透?
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忍不住開口,帶著幾分憂慮:“家主,我們顧家向來中立,此次....是否該表個態?”
“這幾日,幾位老王爺約了我幾次,看來貪腐案牽扯上了皇室......”
此言一齣,書房內氣氛更顯緊張。
這才是顧家如今最兩難的處境。
顧景行緩緩搖頭。
“此時表態,就是找死。”
“聖上當初上位之路,本就坎坷曲折,那些個藏著心思的王爺最好死了心,要是真有什麼想法,莫不是真以為聖上是泥捏的不成?
“我們顧家只做一件事,就是緊跟聖上步伐.....”
顧景行一錘定音,無人再敢反駁。
散會後,書房內只剩下顧景行與顧清辭父子二人。
顧景行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夜色。
“清辭,督察司那邊,最新的進展如何?”
顧清辭恭敬地站在父親身後,如實彙報:“回父親,盧大人已經封鎖了現場,並且傳喚刑部與大理寺的仵作,準備重新驗屍。”
“驗屍?”
“這是要掀桌子了?”
顧清辭聞言,愣了一下,掀桌子?
盧大人好像有其他打算。
剛準備回答,就聽到父親繼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