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武成侯環視眾人,加重了語氣:
“再說了,就算太祖爺不完全站在我們這邊,只要他老人家肯出面,至少也能制衡聖上!這對我們來說,就夠了!”
是啊,他們要的本就不是讓太祖廢帝。
只要能讓聖上投鼠忌器,不敢再對他們這些勳貴下死手,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而且他們口中喊著太祖爺,自稱子孫後代,也是為了親近。
大夏子民,有一個算一個,都可以算得上太祖爺的子孫。
但到底比起聖上和太祖爺之間的血脈關係還是要遠一層。
武成侯話鋒一轉,臉上浮現出冷意。
“不過,我們也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太祖爺身上。殿試在即,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這幾日,我已經請來了京都最有名的三位大儒,輪流給府上那些不成器的小子們押題、講解!”
一名侯爵好奇地問道:“武成侯,不知您請的是哪三位大儒?”
武成侯聞言,略帶得意地笑了起來,聲音也比剛才大了幾分:
“禮部侍郎張文淵、國子監博士李清風,以及隱居多年的大儒錢穆之!”
“這三位,哪個不是學富五車、著作等身?有他們親自下場指點,就算我們那些小子再不濟,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眾人聞言,紛紛發出讚歎。
“還是侯爺有辦法!”
“這三位大儒,等閒人可是請都請不動的!”
密室內的氣氛愈發熱烈,一掃之前的陰霾。
就在此時,一名心腹手下匆匆走進密室,快步走到武成侯身邊,附在耳邊低語了幾句。
武成侯本就帶著笑意的臉,聽完彙報後,笑容變得愈發得意。
眼睛一亮,揮手讓心腹退下。
而後環視眾人,開口道:
“諸位,還有一個好訊息。”
頓了頓,賣足了關子,才緩緩開口:“我派人查了盧璘的底細,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
“此子極愛吃臘豬腳,幾乎每餐必有.....”
一名年輕侯爵聞言,瞬間會意,興奮地一拍大腿。
“那我們豈不是可以從這裡下手?”
武成侯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不錯。”
“我已經安排了人手,盯上了柳府每日採買的渠道。只要在食材上稍稍做點手腳,便可神不知鬼不覺。”
一直沉默的老侯爺,此刻卻面露擔憂,遲疑地開口:“此事....若是敗露,我們恐怕...”
“敗露?”
武成侯一聲冷笑,打斷了老侯爺。
“怎麼可能敗露?”
站起身,臉上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態。
“我用的是從北境重金購來的‘蝕骨散’!”
“此毒無色無味,混入食物中根本無法察覺。發作極為緩慢,中毒者會在三日之內,逐漸感到四肢無力,精神萎靡,最終五臟六腑衰竭而死!”
“就算是大儒用才氣探查,也只會以為是舊傷復發、積勞成疾!”
武成侯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眾人,笑容愈發猙獰。
“更妙的是,盧璘在妖蠻大營本就受了重傷,五臟皆有損傷。這毒一下去,只會讓人覺得是他自己傷勢惡化,誰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這番話說完,密室內再無半分疑慮。
“高!實在是高!”
“如此一來,便是天衣無縫!”
年輕侯爵更是撫掌大笑。
“盧璘此子雖有才華,但終究還是太年輕了,給聖上當刀,就該有這等覺悟....”
武成侯滿意地環視眾人,重新坐回首位。
“諸位,只要盧璘一倒,其他學子考生大多是世家勳貴,後面的帳可以慢慢算.....”
“到那時,聖上就算再不甘心,也得乖乖認輸!”
..............
與此同時,紫宸殿內。
昭寧帝獨自一人立於窗前,遙望太廟方向。
精緻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焦慮。
太監總管高要侍立一旁,垂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高要能明顯感覺到,陛下此刻的心緒極為複雜。
這般模樣,自他侍奉陛下以來,還是頭一次見到。
“高要。”昭寧帝忽然開口。
“太廟那邊,現在情況如何?”
影衛早已將昨夜之事盡數稟報。
子時,武成侯等十幾名勳貴秘密進入太廟,停留約一刻鐘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