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璘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正在太廟甦醒,沙盤上的迷霧正在劇烈翻湧,前所未有!”
柳拱和沈春芳對視一眼,滿臉駭然。
兵家神通不會無故示警。
“勳貴....”柳拱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他們真的敢去驚動太廟!”
沈春芳同樣神色凝重:“瘋了!他們都瘋了!太祖留下的規矩,他們也敢去碰!”
柳拱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行,我得立刻進宮面聖!”
說罷,轉身便要往外走。
“柳閣老!”盧璘叫住了他,“現在去,恐怕已經晚了。”
沙盤中,那股氣息的攀升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此時此刻,恐怕已經.....
柳拱聞言,腳步頓在原地,整個人僵住了。
……
與此同時。
深夜子時,京都,太廟。
夜色如墨。
以武成侯為首的十幾名軍方勳貴,身著素服,面容肅穆,一步步走在通往太廟的路上。
一路上,竟無一名禁軍上前盤問阻攔。
寂靜,徽种珡R所在的區域。
古老的石獸雕像在月光下投射出猙獰的陰影,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終於,眾人停在了太廟硃紅色廟門前。
武成侯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準備推門。
還沒等他雙手接觸到門上。
吱呀一聲!
廟門,竟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緩緩向內開啟。
門內,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只有神龕最深處,供奉著太祖牌位的地方,隱約閃爍著一點微弱的燭火。
一股陰冷之氣撲面而來,讓所有勳貴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侯爺.....”一名年輕侯爵忍不住開口,聲音都在發抖。
武成侯沒有回頭,只是沉聲道:“進去。”
眾人硬著頭皮,跟隨著武成侯和那名年長的老侯爺,走進了太廟供奉大殿。
殿內空曠,只有腳步聲迴盪。
老侯爺顫抖著雙手,從懷中捧出黑色的“打王鞭”令牌,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到神龕前。
將令牌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太祖的牌位之下。
而後,雙膝跪倒,重重叩首。
“太祖在上!不肖子孫叩見!”
身後,武成侯等一眾勳貴,齊刷刷跪倒一片。
老侯爺抬起頭,老淚縱橫,泣聲喊道:“太祖在上,子孫不孝!今有昭寧不尊祖制,寵信奸佞,意圖顛覆祖制,誅殺功臣之後,動搖國本!”
“還請太祖顯靈,護佑我等,為大夏江山,主持公道啊!”
話音剛落。
呼!
整個太廟之內,平地捲起一陣微風!
供桌上的燭火猛然暴漲數尺,熊熊燃燒,將整座大殿照得恍若白晝!
所有勳貴的臉,都在這詭異的火光下,變得慘白。
“這....這是....”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供桌之上,黑色的“打王鞭”令牌,突然懸浮而起!
嗡!
令牌通體綻放出刺眼奪目的光芒,一道道古老繁複的符文在鞭身上流轉浮現!
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轟然降臨!
“何人,驚擾朕的沉眠?”
一道蒼老、威嚴、卻又霸道的聲音,彷彿從九天之上,又彷彿從九幽之下,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所有勳貴腦中嗡的一聲,眼前發黑。
噗!
噗嗤!
十幾名侯爵,竟被這一句話,震得齊齊噴出一口鮮血,七竅之中都有血絲滲出,一個個癱軟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這就是太祖之威!
哪怕只是一句話,也非凡人所能承受!
武成侯強忍著靈魂深處傳來的劇痛,用盡全身力氣,顫抖著開口:“太祖爺....太祖爺在上!後世子孫....武成侯叩見!”
“今有昭寧帝,不尊祖制,聽信盧璘妖言,欲廢除世襲罔替,清算功臣後裔!定國侯府六百年忠良,已被滿門下獄!”
“懇請太祖,主持公道!”
虛空中,沉默了片刻。
威嚴聲音再次響起:
“公道?”
“爾等這些不肖子孫,躺在朕打下的江山上,作威作福了數百年,如今跟不上大夏的腳步,就想起朕來了?”
一句話,讓所有勳貴,集體愣住了。
他們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