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將那份拓印的副本,遞到錢楓手中。
錢楓三人接過一看,只見上面字跡清晰,硃砂印章的痕跡都一模一樣,與原本別無二致。
三人面面相覷,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盧案首這致?.....這算計......”
顧青河沒有多言,安排手下收拾好殘局,換了新的馬車。
“三位大人,事不宜遲,張泰在朝堂上必然已經發難,我等必須連夜趕回京都,將證據呈送....”
……
一個時辰後,顧青河趕回了江州。
經世學堂內。
顧青河事無鉅細地將錢楓三人的反應彙報於沈春芳。
說完後,見沈春芳臉色淡然,顧青河才小聲發問:
“夫子,咱們這麼安排,真的有效果嗎?能夠確保三位大人徹底倒向咱們這邊嗎?”
原來,所謂的‘山匪’,並非是張泰的人。
這場截殺,從頭到尾都是沈春芳和盧璘商量之後,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沈春芳聞言,捋須一笑:
“只有這樣,他們才會徹底斷了所有退路,才會義無反顧地站到我們這邊。”
“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
京都,夜色深沉。
吏部侍郎府,書房內。
張泰來回踱步,腦袋裡一直惦記著江州的事。
錢楓、孫紹、趙庸三人,都是他的人。
名為會審,實為羅織罪名。
本該是一件走程式的事。
可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一絲陰霾。
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一名心腹幕僚走進來,面露喜色。
“大人!江州來的急信!”
張泰聞言,連忙轉身,一把從心腹手中接過信件。
撕開信封,迫不及待地展開信紙。
字是錢楓的筆跡,但略顯潦草,看上去寫得極為倉促。
“大人,經我等三人連日明察暗訪,已查明江州盧璘一案,鐵證如山!”
看到第一句,張泰呼吸略微急促。
接著繼續往下看。
“此人名為講學,實則聚眾結黨,以奇技淫巧蠱惑民心。其所創‘經世學堂’,早已成為江州一地巨大隱患,百姓深受其害,怨聲載道,敢怒不敢言!”
“其所謂的‘筒車’、‘曲轅犁’,看似利民,實則華而不實,多為面子工程,早已廢棄大半!”
“至於那劉家村百姓自發辦學,更是無稽之談!乃是盧璘威逼利誘,一手炮製的偽證,只為欺瞞朝廷,沽名釣譽!”
信中所寫,與自己準備彈劾的內容,幾乎一字不差,甚至更為嚴重!
看到這裡,張泰臉上終於浮現出笑意。
信的末尾,錢楓又加了一句。
“我等擔心路上有變,恐耽誤大人朝堂大計。故將關鍵證詞與文書摘要隨信送上。我三人將繞道緩行,以避開盧璘黨羽耳目,不日即可抵京。懇請大人不必等我等,明日早朝,便可憑此信發難,一舉將此獠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哈哈哈!好!好一個錢楓!”
張泰再也抑制不住,在書房內放聲大笑起來。
盧璘!
柳拱!
你們的死期到了!
狂喜過後,張泰有些疑惑。
錢楓為人一向四平八穩,為何這次的信寫得如此激進,甚至主動催促自己發難?
這似乎不合他的性子。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張泰沒有多想,定是盧璘的罪行太過罄竹難書,連錢楓這等老成持重之人都被激怒了!
一定是這樣!
“來人!”張泰對著門外大吼一聲。
“速去請禮部尚書、國子監祭酒兩位大人,連夜來我府上議事!”
第275章 臣,請斬盧璘!
半個時辰後。
張泰府邸的密室之內。
禮部尚書與國子監祭酒,看完了信後,臉上的喜色同樣難掩。
“哈哈哈,張侍郎,真是天助我也!”禮部尚書撫掌大笑:“有了這份三司會審的文書,便是鐵證!看柳拱還如何狡辯!”
國子監祭酒冷哼一聲:“柳拱老匹夫,戀棧居位,早就該退了,明日朝堂之上,正好將他們一併清算!”
張泰坐在主位,面露從容之色。
“明日早朝,我第一個站出來,以欺君罔上、蠱惑民心、動搖國本之罪,奏請陛下,將盧璘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