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州王家、汴州顧家、西北陳家....這些頂尖的世家大族,今年都有嫡系子弟,要參加此次會試。而且,個個都是名動一方的青年才俊,實力深不可測。”
拿出幾份資料,遞給盧璘。
“尤其是王家那位嫡長子,王景。此人被譽為洛州百年不遇的奇才,三歲能詩,七歲屬文,十五歲便已遍覽群書。他已經放出話來,說要在會試之上,與你‘以文會友,各憑本事’。”
黃觀的眉頭鎖得更緊了:“先生,這些世家子弟,自小便有名師指導,家中藏書萬卷,經義文章的功底,遠非我們學堂的學生可比。我們的學生雖然實學過硬,但....”
差距,是實實在在的。
這仗,似乎更沒法打了。
盧璘卻沒有理會這些,忽然問了沈春芳一個問題。
“夫子,歷屆會試,可曾有人,將實務之策寫進策論,並且高中?”
沈春芳沉吟片刻,才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有。”
“二十年前的顧遠山,他的策論通篇不談經義,只論漕摺⑺④娦怠⑥r桑。那篇文章,寫的是石破天驚,技驚四座。”
顧遠山!
沈春芳嘆了口氣:“只可惜,顧遠山雖才華橫溢,卻觸怒了當時的理學主考官,最終只得了一個同進士出身....”
盧璘聞言,淡笑一聲:
“那我們就走前人走過的路。”
“只不過這一次,我們要走得更遠,更徹底。”
盧璘站起身,走到門外,對著院中所有學生,朗聲宣佈。
“從今日起,所有準備參加會試的學生,集中特訓!”
“我親自教你們,如何將經世學問寫成策論!”
第270章 重回京都!
十日跋涉,車馬勞頓。
當巍峨的京都城牆出現在視線內時,剛下馬車的李明軒等一眾學生滿眼震撼。
兩個字雄偉!
城牆高達上百丈,通體由巨大的青石壘砌,斑駁的牆面透著古老蒼涼。
不愧是大夏第一雄城。
城外,一條寬闊的護城河,環繞著巨城。
城門洞開,人流如織,車馬如龍,入眼皆是繁華。
“這....這就是京都?”張虎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李明軒和其他學生也是一臉震撼。
唯有盧璘,神色平靜,目光深邃。
黃觀湊了上來:“琢之,我們是先找個客棧落腳,還是....”
“不必。”盧璘搖了搖頭:“跟我來,在京都,我們有住處。”
眾人一愣,卻也沒有多問,跟著盧璘匯入人潮。
穿過城門,入眼便是人間煙火氣。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酒樓茶肆的旗幡迎風招展,南來北往的客商操著各地方言,一片百業俱興。
李明軒等人看著自己身上略顯陳舊的布衫,再看看街上行人身上的綾羅綢緞,直觀地感受到了差距,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盧璘帶著大家,徑直穿過幾條主街,一路向西。
越往西走,街道越是清淨,行人也越發稀少。
最終,在一處佔地極廣,朱門高牆的府邸前,停下了腳步。
府門之上,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巨大匾額。
柳府。
門口的兩頭石獅子威武不凡,八名身披甲冑的護衛按刀而立,氣勢森嚴。
黃觀和沈家兄弟以及眾人都看呆了。
這等氣派,柳府?
這是哪個朝堂重臣的府邸?
琢之在京都,竟有這等故交?
盧璘徑直走上前。
門口的護衛正要呵斥,為首的門房看清盧璘樣貌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門房揉了揉眼睛,確認了來者是盧璘後、
下一刻,臉上爆發出狂喜,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府內,一邊跑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回來了!盧案首回來了!”
……
柳府,內宅書房。
鬚髮皆白,身著紫色常服的柳拱,正伏在案前,批閱著公文。
雖年事已高,但柳拱還是精神矍鑠,一副不怒自威的樣子。
門外傳來門房的通報。
柳拱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
“璘哥兒來京都了?”
柳拱豁然起身,竟是連官帽都忘了戴,幾乎是衝出了書房,腳步快得讓身後的僕從都追趕不及。
當柳拱出現在府門前,看到那個一襲青衫,靜靜站立的璘哥兒時,整個人都定住了。
盧璘也看到了柳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