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节
    沒過多久,管家便領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身姿挺拔的年輕人,氣度不凡。

    而跟在年輕人身後,亦步亦趨,滿臉諂媚笑容的,正是今天早上在交易監管事許意!

    沈叔武一看到許意,還以為對方是來找茬的,當即冷笑一聲。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許管事大駕光臨。怎麼,嫌早上沒把我們兄弟倆教訓夠,追到家裡來了?”

    許意此刻哪還有半分早上的囂張,一張臉尷尬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跟過來本就是為了將功贖罪,想在新任的黃副總辦面前挽回一點印象,哪敢再頂撞沈家少爺。

    “沈公子說笑了,說笑了!”許意連連躬身,拼命解釋,“在下是陪同我們黃副總辦前來拜會,不敢造次,不敢造次!”

    黃副總辦?

    沈仲文心思更細,一眼看出了許意在那個年輕人面前的小心翼翼,黃副總辦總不能因為三百兩銀子就來我們吧?

    難不成是來找祖父或者爹爹?

    沈仲文站起身,對著黃觀拱了拱手:“原來是黃副總辦,失敬。不知總辦大人前來,所為何事?可是要找家祖或者家父?”

    黃觀臉色露出溫和笑容,還了一禮:“沈公子客氣了,在下黃觀,今日前來,並非為叨擾文定公,而是為拜會一位故交。”

    “在下與盧璘盧琢之公子,相識於微末,情同手足。聽聞他正在府上,特來探望。”

    話音落下。

    沈仲文和沈叔武兄弟二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小師叔的故交?還是交易監新上任的副總辦?情同手足?

    這....這是什麼情況!

    站在一旁的許意,整個人都傻了。

    盧璘?

    盧琢之?

    可是名動京都的盧案首?

    寫出“天下誰人不識君”的盧案首?

    許意也是讀書人,怎麼可能沒聽過盧璘的名字。

    更為重要的是,江州交易監內部的培訓書冊上都明明白白寫著,江南道都漕交易監的創始人盧璘,許意豈能不知?

    原來昨日出手就是五千兩的年輕人!

    居然是盧璘?是交易監的祖師爺啊!

    許意腦子裡嗡嗡作響,一下想通了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他敢在糧價瘋漲的時候悍然做空!

    人家根本不是什麼不懂行的冤大頭。

    自己這群人,居然還在他面前班門弄斧,甚至還想著從他身上割肉喝血?

    簡直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

    許意後背的冷汗,刷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沈仲文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原來是小師叔的朋友,黃總辦快請坐。小師叔方才去更衣了,稍後就到。”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從廳外傳來。

    盧璘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長衫,緩步走入。

    “琢之!”

    “景明!”

    黃觀看到盧璘,再也按捺不住,一個箭步上前,臉上滿是久別重逢的喜悅。

    簡單的兩個稱呼,卻讓在場除了盧璘之外的所有人,心頭劇震。

    尤其是許意,雙腿一軟,差點沒直接跪下去。

    這關係,比他想像的還要親近百倍!

    “找你可真是不容易!”黃觀上下打量著盧璘,見他雖然清瘦了些,但精神尚可,這才鬆了口氣。

    “那日聖院一別,本以為.....”

    說到這裡,黃觀眼中已經有些溼潤了。

    抓著盧璘肩膀的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我後來回去過,一片廢墟,什麼都沒剩下。”

    看著黃觀這張熟悉的臉,盧璘下意識地想起了自強社的其他人。

    陸恆的爽朗,張聰的穩重......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黃觀看著盧璘一點點沉下去的臉,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虛幻的臨安府,對黃觀來說,是一段奇特的經歷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夥伴。

    可對琢之而言,那裡有他的全部,他的爹孃,他的家。

    “琢之,抱歉,我……”

    “沒事。”盧璘打斷了他,將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

    他不能垮。

    只要他還活著,他們就不是假的。

    黃觀見狀,連忙轉移了話題,強行讓氣氛活躍起來:“不說這個了!說起來,我這次來江州,還多虧了你。”

    “哦?”盧璘抬起頭。

    “還不是沾你的光”黃觀半是抱怨半是自豪地說道:“江州這邊的交易監,一直半死不活,流水連洛州的一半都不到。我父親的一位同科,如今在江州都漕咚救温殻牢腋銓W了點皮毛,便寫信讓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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