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看能不能把局面開啟。”
黃觀的話,讓沈家兄弟和許意再次震驚。
聽這意思,黃副總辦這位開創者之一,還是跟在小師叔後面學的?
那小師叔本人,得是何等通天徹地的人物?
沈叔武看向盧璘的眼神,已經不能用火熱來形容了,那簡直是看活著的財神爺,不,是看財神爺的祖宗。
黃觀繼續說道:“父親想讓我出來轉轉,走出心魔,便應了下來。”
說著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來江州,還有另一層原因。”
盧璘點了點頭,這會已經將心神從過往的悲痛中抽離出來,重新聚焦於眼前。
他看著黃觀,臉上露出笑容。
“景明,你我兄弟許久未見,今晚別走了,就在府裡用膳。”
說完,轉頭看向一旁的沈叔武。
“叔武,去安排一下,今晚我要與景明兄,不醉不歸。”
“好嘞!小師叔您就瞧好吧!”沈叔武打了雞血似的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往外跑。
財神爺的祖宗的朋友,那必須用最高規格招待!
許意聞言頓時急得滿頭大汗,攔住沈叔武,又轉向黃觀,結結巴巴地開口。
“黃副總辦!萬萬不可啊!”
“今晚....今晚府衙為您備下了接風宴,江州有頭有臉的世家大族、商賈鉅富,幾乎都到場了!您要是缺席了,這...這可如何是好!”
許意快哭了。
這可是黃副總辦上任的第一天,第一場最重要的應酬。
要是為了一個私宴就推掉了官府和整個江州上層的面子,那以後還怎麼在江州開展工作?
黃觀聞言,也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看向盧璘,歉然道:“琢之,你看這……”
倒不是因為那些所謂的世家大族有多大面子。
以江州交易監有求於黃觀,還不至於讓黃觀去刻意逢迎這些地方勢力。
而是因為另一件事。
“琢之,此次來江州還有一事!”
“事關道統之爭。”
道統之爭?
盧璘聞言有些意外。
黃觀見盧璘不解,繼續解釋道:“江州自古便是百家爭鳴之地,儒家各個流派,都在這裡有自己的道統,任何一種學說想要大行於世,都繞不開江州。”
“你們心學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盧璘出身心學,全天下都知道,黃觀自然也不例外。
黃觀重重地點頭,臉上浮現出狂熱與堅定:
“哪怕自強社只剩下我倆,我也要讓天下人知道,讀書人的學問,不該只在故紙堆裡皓首窮經,更應該用在經世濟民上!這才是我們真正的道統!”
黃觀看著盧璘,繼續說道:“江州交易監只是一個開始,一個楔子。我父親讓我來,就是希望我能借著交易監,將我們自強社的理念,在這片土地上紮下根來。”
“所以,今晚的宴席,我非去不可。”
“當然名為接風,實為試探。江州本地的理學一脈,在此地盤根錯節,勢力極大。他們不會輕易讓外來的聲音,在這裡紮根。”
盧璘聽明白了。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商業競爭,而是上升到了思想和路線的搏殺。
“我明白了。”盧璘開口,“所以,你希望我跟你一起去?”
“沒錯!”黃觀毫不猶豫,“琢之,你是交易監的開創者,更是‘天下誰人不識君’的盧案首!有你在,我們的分量,完全不同!”
一旁的沈家兄弟,聽得雲裡霧裡。
什麼道統,什麼自強社社,他們完全聽不懂,也毫不關心。
沈叔武只知道,眼前這兩個人,一個是財神爺的祖宗,一個是財神爺的朋友,抱緊大腿就對了。
他剛想湊上去說幾句場面話,一道聲音從會客廳門口傳了過來。
“理學那幫老頑固,確實不好對付。”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沈春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門口,正緩步走入。
先是看了一眼盧璘,隨後將目光投向黃觀,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頭致意。
黃觀連忙躬身行禮:“晚輩黃觀,見過文定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