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节
    心中有矩,手中有器。

    故君子非不器,是不為‘一器所囚’耳。”

    真正懂得“不器”道理的人,應當像技藝高超的工匠揮動斧頭一樣,心中有準則法度,手中有利器工具。

    所以,君子不是不要“器”,而是不被某一種“器”所囚禁罷了!

    論證酣暢淋漓,擲地有聲。

    最後,是收尾點題。

    盧璘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論述收束歸一,直指本心。

    “由是觀之,‘不器’之真義,在通而不在棄。若天下士子皆以‘不器’為名諱器,則國之重器,誰復鑄之?”

    由此看來,“不器”的真正含義,在於融會貫通,而不是一味拋棄。

    如果天下的讀書人都以“不器”為藉口,避諱和鄙視各種實用的“器”,那麼支撐國家的棟梁重器,又有誰來鑄造呢?

    最後一筆落下,盧璘只覺得胸中一股浩然之氣噴薄而出,貫通全身,酣暢淋漓!

    整篇文章,一氣呵成,沒有半分滯澀。

    墨跡未乾,鋒芒已露。

    

    第230章 胡一刀不敢的,老子敢!

    與此同時,漕幫的臨時駐地,黑水堂。

    阿虎臉色鐵青地從堂內走出,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終是沒忍住,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

    “呸!”

    “勞資真是信了你們的邪!”

    “當初說得天花亂墜,什麼金山銀山,老子把全部身家都投了進去!現在那姓盧的小白臉一句話,說改就改,說換就換!老子的損失,誰他孃的來補!”

    阿虎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恨。

    怨胡一刀!

    曾經在刀口上舔血,帶著兄弟們殺出一片天的胡一刀,如今卻成了一個讀書人的應聲蟲!

    優柔寡斷,毫無主見!幾句話就被哄得團團轉,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阿虎不甘心啊。

    就因為幾處地挖不動,就要把幾十萬兩銀子都打了水漂?

    憑什麼!

    既然胡一刀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去找個走得通的人!

    這漕幫,可不姓胡!

    .......

    一炷香後。

    阿虎出現在另一處院子外。

    與胡一刀略顯簡樸的院子不同,這處院子明顯要氣派得多,門口甚至還站著兩個守衛的漕幫漢子。

    阿虎剛準備問守衛的漢子,大當家在不在,一走近,就聽見屋內傳來一陣男女調笑的靡靡之音。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聽著屋內女人的嬌聲,阿虎肚子裡也竄起一股邪火,又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他孃的,怪不得被胡一刀一個外來的壓得死死的,天天就知道在女人肚皮上使勁!

    和守衛的漢子說了一聲吼,阿虎耐著性子,在門口足足等了半個時辰。

    直到裡面的聲音漸漸褪去,一個半裸著精壯上身,面色卻有些虛浮的男人才從屋內探出頭來。

    “阿虎?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趙天南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問道。

    阿虎看著他這副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樣,皮笑肉不笑地湊了上去。

    “大當家說的哪裡話!這不是許久沒聆聽您的教誨,心裡頭想得慌嘛!”

    要不是你這狗東西有個好爹,佔著大當家的名頭,老子他媽的才懶得來見你!

    趙天南對阿虎一番吹捧很是受用,臉上的慵懶散去不少,笑吟吟地一擺手。

    “進來吧,正好陪我喝兩杯。”

    阿虎跟著進了屋。

    一股混雜著酒氣和女子脂粉的古怪味道撲面而來,讓他幾欲作嘔。

    阿虎強忍著不適,臉上依舊掛諂笑。

    “還是大當家會享福,這日子,神仙來了都不換啊!”

    趙天天得意地哈哈一笑,隨手給自己倒了杯酒,擺了擺手:“嗨,幫裡的事,有老二打理得井井有條,我也就只能混混日子了。不玩女人,還能幹嘛?”

    阿虎一聽趙天南提到了胡一刀,知道話匣子該開啟了。

    故意長嘆一口氣,滿臉愁容。

    “哎,以往的二當家,那自然是精明能幹,沒的說!可……今時不同往日了啊!”

    趙天南端著酒杯的動作一頓。

    笑眯眯地瞥了阿虎一眼,心裡冷笑。

    胡一刀啊胡一刀,你也有今天?

    連跟了你這麼多年的心腹,都跑到我這裡來告狀了。

    表面上卻不動聲色,裝作好奇地問道:“噢?此話怎講?”

    阿虎一看有門,又是一聲長嘆。

    而後,將胡一刀如何對盧璘言聽計從,如何因為盧璘一句話,就要放棄已經投入了數十萬兩銀子的工地,寧願費時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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