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节
    藏在汙泥下的眼睛裡,怨恨之色幾乎要溢位來了。

    但常萬金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匍匐在地上,對著那漢子連連磕頭,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沙啞難聽的怪聲,表示自己馬上就走。

    漢子嫌惡地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常萬金慢慢抬起頭,看著漢子離去的背影,調轉了方向,朝不遠處的望江樓爬了過去。

    ............

    夜幕降臨。

    望江樓燈火璀璨,將半邊江水映照得波光粼粼。

    樓外,清一色人高馬大、身穿勁裝的漕幫漢子,分成兩排肅然而立。

    一個個腰桿挺得筆直,神色肅穆。

    一名漕幫心腹頭目來回踱步,同時低聲叮囑著:

    “都給我把精神打起來!今晚來的都是臨安府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誰要是敢給咱們漕幫丟了臉,別怪老子的拳頭不認人!”

    一名站在排頭的漢子咧嘴一笑,回應道:

    “頭兒,您就放心吧!保管給咱們漕幫長臉!”

    其實都不用交代,他們也知道今晚二當家做東,宴請的是什麼人物。

    臨安府有名有姓的官員,幾乎都收到了請柬。

    更有江南道轉呤箍党忻窨荡笕耍y監司提舉秦有德秦大人這等封疆大吏。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晚真正的主角,是那位憑一己之力攪動江南風雲,平抑糧價,創立江南道都漕交易監的自強社社首盧璘。

    心腹掃視一圈,見自家弟兄們一個個精氣神十足,滿意地點了點頭。

    正準備回樓內覆命,街口處便傳來了馬蹄聲。

    兩輛官轎在護衛的簇擁下,聯袂而至。

    心腹定睛一看,連忙對身邊人低喝一聲:“快!去通報二當家!康大人和秦大人到了!”

    說罷,自己則快步迎了上去,滿臉堆笑地躬身行禮。

    還不等他開口,望江樓內,一個洪亮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一身大紅色迮鄣暮坏洞蟛搅餍堑貜拈T內走出,人還沒到,笑聲先到了。

    “哎呀!兩位大人駕到,胡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啊!”

    胡一刀是真的忙壞了。

    今天來赴宴的,無一不是臨安府的頭面人物。

    往日里自己想見一面都難如登天,今日卻齊聚一堂,每一個都需要他親自接待。

    雖然累得腳不沾地,可胡一刀心裡卻舒坦極了。

    這份體面,這份風光,自己以前哪敢想?

    能讓轉呤购豌y監司主官給自己面子,能與這滿城的達官顯貴平起平坐。

    以前別看自己聲名在外,但那是兇名,是權貴們用完就扔的手套,哪能有現在這個體面。

    這一切,都是拜盧案首所賜啊!

    

    第205章 蕭敏之!

    康承民聞言笑著擺了擺手:“二當家今日是主家,賓客盈門,忙些是應該的。”

    秦有德也含笑點頭,目光在門外掃了一圈,隨口問道:“琢之還沒來?”

    胡一刀連忙搖頭:“盧總辦還沒到。”

    康承民聞言,不由得打趣道:“好小子,這是算準了時辰,要壓軸出場啊?”

    胡一刀趕緊為盧璘解釋:“康大人說笑了,都漕交易監剛走上正軌,千頭萬緒,盧總辦操心的事兒多,想必是被公務絆住了腳,晚來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秦有德聽著胡一刀這番話,忍不住調侃起來。

    “二當家可真是會為琢之開脫。我看他就是不懂禮數,哪有讓師兄等師弟的道理?”

    話音剛落。

    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

    “兩位大人好歹也是朝廷大員,怎麼也學起長舌婦,在人後嚼舌根了?”

    眾人回頭。

    只見盧璘帶著黃觀、陸恆幾名自強社的骨幹,信步走來。

    等盧璘等人走到了近前,康承民這才佯裝不悅,故意板起臉:

    “我身為你的師兄,說你幾句怎麼了?莫非如今是總辦,連師兄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盧璘聞言也不惱,臉上始終掛著淡笑,對著康承民拱了拱手,拖長了調子。

    “原來是師兄當面,失禮,失禮了!”

    這陰陽怪氣的模樣,把康承民氣笑了。

    一旁的秦有德,也笑著搖頭,插了句嘴:

    “上次聽聞琢之在此賦詩一首,留下一首《望江樓·簪花宴賦》,可惜我當時公務在身,錯過了那場盛景。不知今日,可有幸一睹琢之的墨寶真跡?”

    沒等盧璘回話,身後的陸恆已經笑著開口:

    “秦大人,您上樓便能看到了。望江樓的掌櫃寶貝得緊,特意將社首的詩稿拓印了一份,就掛在三樓雅間的正牆上呢!”

    秦有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