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四大米行這次是孤注一擲,資金早就週轉不開了,所以才到處借錢。”
“還有人說,漕幫和四大米行決裂了,三十萬石糧食只是開始,糧價必崩。”
孫德海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蠢貨!”
“這種鬼話,你也信?”
“這明擺著是自強社那群窮秀才,走投無路之下,故意放出來混淆視聽的。”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們這些錢莊退縮?簡直是異想天開!”
孫德海把賬冊往桌上重重一拍,臉上滿是譏諷。
“傳我的話下去,誰要是敢在外面亂嚼舌根,擾亂人心,直接給我打斷腿扔出去!”
“是!”夥計嚇得一個哆嗦,連忙躬身退下。
書房內,只剩下孫德海一人,看著窗外冷笑。
我管你們怎麼鬥,反正錢莊穩如泰山,哪怕米行出了問題,也有王潤髮給我分擔風險。
第186章 道德楷模!
茶樓雅間內,常萬金看到周煥那副蠢樣,氣得將手裡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上好的瓷器碎了一地。
“這什麼豬腦子!這就是你找的人?”
常萬金指著樓下公堂的方向,破口大罵:“還二十兩銀子?這麼簡單就被那小畜生套出話來!”
周炳的臉色也相當難看,堂弟周煥的表現,確實是把自己的臉都丟盡了。
不過一想到只是走個過場,周炳很快穩住了心神,瞥了一眼暴怒的常萬金,冷哼一聲。
“急什麼。”
“不過是個走過場的,你還真指望他有多大能耐?”
“放心,陳大人知道該怎麼處理。”
常萬金喘著粗氣,順著周炳的視線,重新望向了學政衙門。
...............
公堂之上,陳泉聽完盧璘那句“陳大人,現在,還用學生多說什麼嗎?”,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也知道繼續在巡檢司點卯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只會愈發被動,敗局已定。
“夠了!”
陳泉猛地一拍驚堂木,強行打斷了堂外愈演愈烈的議論。
他不再看盧璘,而是避重就輕地為周煥開脫:“換班當值,事出有因,乃是同僚互助,何罪之有!事後補辦手續便是!”
說完,他根本不給盧璘再次開口的機會,直接轉向了一旁的高稟文。
“高先生!你乃士林表率,品行高潔,你來說!將你親眼所見,公之於眾!”
陳泉很清楚,巡檢司的程式出了破綻,就必須把關注點拉回到道德層面。
而高秉文,就是臨安府出了名的道德楷模。
他就不信了,一個初出茅廬的案首,聲望還能大過一個被官府數次表彰,在臨安府清譽滿幾十年的老秀才!
高秉文也一直在等著,見陳泉開口了,連忙上前一步,鬚髮皆張,滿面悲憤,用手指著盧璘,一副言辭鑿鑿的口吻:
“不錯!老朽親眼所見,盧璘,犯的是姦淫之罪!此乃悖逆人倫的大罪!”
“就算巡檢司的點卯記錄有疏漏,那也是衙門章程之事!與你德行敗壞何干!”
“你盧璘,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是清白的嗎?”
說完猛地轉身,又指向癱倒在地,不住哭泣的秦氏,聲嘶力竭地大叫:
“秦氏哭得肝腸寸斷!若非被你玷汙了清白,她一介弱女子,為何要受此含冤?”
這一番話,說的是正氣凜然,擲地有聲。
堂外圍觀的百姓,剛剛還覺得盧璘是被冤枉的,一聽高稟文這幅口吻,這會兒風向又變了。
“連高秀才都站出來指認了,肯定錯不了!”
“是啊,高秀才說的有道理啊!那寡婦哭得那麼慘,不像是裝的。”
“高秀才那可是被朝廷嘉獎過那麼多次的,雖然古板了點,考了一輩子沒中,但人品是沒的說的!”
“這盧案首,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自強社的生員們氣得不行,扯著嗓子反駁:
“高秀才又如何?一把年紀了,說不定老眼昏花看錯了!”
“他肯定是收了黑心錢,故意來陷害我們社首的!”
“......”
可自強社的生員畢竟是少數,很快被百姓們的議論聲淹沒了。
..............
茶樓上,常萬金看到樓下局勢再次逆轉,臉上再次露出了得意笑容。
周炳也暗自點頭,嘴角帶笑:
“這個高秀才,雖說古板了點,但還真是個好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