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节
    盧璘視若無睹,徑直走到堂前,對著堂上端坐的陳泉,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禮。

    “學生盧璘,見過陳大人。”

    茶樓上,常萬金看到盧璘這副鎮定自若的模樣,心裡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裝腔作勢!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公堂之上,陳泉重重一拍驚堂木,厲聲喝問:“盧璘!你可知罪!”

    盧璘抬起頭,迎上陳泉的目光,平靜地開口。

    “學生不知。”

    “放肆!”陳泉勃然大怒。

    “人證物證俱在,豈容你在此狡辯!”

    “來人!帶人證!”

    很快,昨日那幾名官差,連同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秦氏,一同被帶上了公堂。

    秦氏一上堂,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著:“請大人為民女做主啊!”

    陳泉冷眼瞥向盧璘:“你還有何話可說?”

    盧璘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秦氏身上,緩緩開口。

    “我只問你一句,你的婆婆和孩子,現在何處?”

    此言一齣,秦氏哭聲一滯,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堂上的陳泉見狀,再次猛拍驚堂木:“大膽狂徒!竟敢當堂威脅苦主!”

    陳泉說完,肅立兩側的衙役齊刷刷把手中水火棍往地上重擊,瞪向盧璘。

    盧璘渾然不懼,沒有理會陳泉的怒喝和衙役的怒視,看著地上不住發抖的秦氏,再次開口:

    “你可得想好了再回答。”

    說著,從懷中緩緩掏出一樣東西。

    一個銀質的長命鎖,樣式普通,盧璘將長命鎖拿在手上,輕輕摩挲,眼神直直的盯著秦氏。

    手中的長命鎖是昨夜胡一刀派人傳信時一併送過來的。

    自從那晚從秦氏反常的舉動中確認了她是被脅迫之後,盧璘便立刻才氣傳信,請胡一刀幫忙查出秦氏婆婆和孩子的下落。

    漕幫的效率,確實沒讓盧璘失望。

    不到一個晚上,胡一刀的人不僅找到了被周炳藏起來的秦氏家人,還成功將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這個長命鎖,就是從秦氏孩子身上取下的。

    此刻給秦氏亮出長命鎖的意思也很簡單。

    就是告訴秦氏,你的家人現在很安全。

    果然,原本還在瑟瑟發抖的秦氏,在看到那個長命鎖的瞬間,整個身子猛地一震。

    隨後秦氏抬起頭,佈滿淚痕的眼睛盯著盧璘手中的長命鎖看了好一會,這才輕輕點頭。

    得到秦氏的回覆,盧璘嘴角微笑,收起長命鎖後,轉身重新面向堂上的陳泉,朗聲開口:“大人,學生以為此事疑點重重,分明是有人蓄意構陷!”

    “比如,為何巡檢司的官差和這位高秀才,會如此湊巧地出現在城外災民營?”

    “明明不在巡檢司的巡值排班上,卻特意跑到城外,就為了巡察學生?”

    話音未落,盧璘從袖中取出一張拓印的紙,高高舉起。

    “這是學生託人從縣衙拓印的,臨安府巡檢司昨日的卯簿記錄!”

    說著,盧璘展開紙張,把卯簿記錄上的內容唸了出來。

    “初二日,巡檢司日巡分班,各置卯簿。”

    “晨起點卯畫押,申時歸衙核銷,凡擅離者笞二十。”

    “本日當值:王五等巡城東,周煥等休沐。巡檢李印。”

    周煥,正是昨日帶隊抓人的那名官差,此刻也正穿著官服,站在公堂之上,一臉正氣。

    盧璘唸完,轉頭看向他,目光灼灼:

    “周差爺,據卯簿所載,昨日申時三刻,你正當休沐。敢問,你既是休沐,又是如何親眼所見學生行兇的?”

    “難道,周差爺是特意頂著‘擅離職守,笞二十’的罪名,也要專程去災民營,看學生如何行兇不成?”

    說完,盧璘好整以暇地看著周煥。

    四大米行這次設局,太過匆忙倉促了。

    只顧著讓巡檢司的人抓到案發現場,卻忘了核對最基本的點卯記錄。

    公堂外,一直提心吊膽的自強社眾人,看到盧璘拿出這關鍵證據,瞬間精神大振!

    “我就知道!琢之定有後手!”

    “哈哈!這下看他們怎麼解釋!休沐的官差,專程跑去城外抓人?說破天也沒人信!”

    “不在崗,卻出現在案發現場,這分明就是栽贓陷害!”

    原本一邊倒的議論聲,也開始出現了動搖。

    圍觀看熱鬧的百姓竊竊私語。

    “好像是有點道理啊……盧案首名聲那麼好,怎麼會幹這種事。”

    “看來是得罪什麼大人物了,被人給算計了。”

    “......”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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