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讓他們以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在最得意忘形的時候,給他們致命一擊。
趁著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這件事上的時候,正好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想到這裡,盧璘看向黃觀,繼續開口:
“景明,你找幾個絕對信得過的人手,從今天開始,在臨安府的各大酒樓、茶館裡,給我散播訊息。”
“就說四大米行這段時間囤糧,耗盡了所有現銀,如今資金鍊已經斷了,只能四處找錢莊借高利貸來填窟窿。”
陸恆聞言一怔,立刻反問:“現在就散播訊息?錢莊的人剛把錢借給他們,怎麼可能會信?”
盧璘眉頭一挑,笑了起來。
“總得先吹吹風。”
“現在不信,不代表以後不信。等風吹得久了,吹得大了,由不得他們不信。”
黃觀和陸恆對視一眼,雖然還是不太明白其中的關竅,但出於對盧璘的信任,黃觀還是點了點頭。
“我馬上去辦!”
說著,黃觀又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以及一個小包裹。
“對了,琢之,就在剛才,胡二當家派人傳信過來。”
“他說你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妥了。”
盧璘接過紙條,展開一看,臉上的笑意更甚。
紙條上只有寥寥幾個字。
“人已入甕,靜待君令。”
第184章 對簿公堂!
翌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臨安府提學衙門外,便已經圍滿了人。
裡三層外三層,黑壓壓的一片,大多是聞訊趕來看熱鬧的百姓。
人群之中,還夾雜著不少穿著儒衫的生員,一個個義憤填膺,交頭接耳。
“聽說了嗎?江南案首盧璘,昨天在城外災民營,強辱了一個寡婦!”
“我的天!真的假的?盧案首看著文質彬彬,怎會做出這等禽獸行徑?”
“還能有假?人證物證俱在!據說巡檢司的官差和城裡有名的高秀才都親眼撞見了!那寡婦當場就要尋死,慘得很吶!”
“斯文掃地!簡直是我輩讀書人之恥!今日學政衙門提審,定要革了他的功名,以正視聽!”
“我早就覺得這個盧璘心術不正,秋闈在即,不想著溫書備考,還成立什麼自強社,還好我沒進去。”
議論聲此起彼伏,幾乎是一邊倒的聲討。
周炳和常萬金站在不遠處一座茶樓的二樓雅間,憑欄而望,將樓下的一切盡收眼底。
看著群情激奮的人群,常萬金的臉上滿是快意,端起茶杯,痛飲一口,咬牙切齒道:“好!罵得好!就該讓這畜生身敗名裂,遺臭萬年!”
周炳臉上也掛著冷笑:“今日之後,臨安府再無盧案首。”
“沒了功名護體,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我們宰割。”
就在這時,衙門門口一陣騷動。
一頂小轎在幾名衙役的護送下,停在了衙門口。
轎簾掀開,一個挺著肚腩,頭髮稀疏的半大老頭,在兩名衙役的攙扶下,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正是臨安府副學政陳泉。
陳泉一齣現,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不少。
他整理了一下官服,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官威十足的模樣,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人群前列,一名鬚髮皆白的老秀才身上。
“高秉文,你昨日呈上的狀紙,本官已經看過了。”
高秀才立刻上前,對著陳泉長揖及地,聲淚俱下:“請大人為我江南士林做主!嚴懲此等敗類,以正風氣啊!”
陳泉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光天化日,強辱民女,此等行徑,駭人聽聞!本官既代管學政,斷然不會坐視不管!”
“來人!升堂!”
“傳,盧璘!”
話音落下,衙門兩側的衙役立刻手持水火棍,威風凜凜地站成兩排。
沒過多久,盧璘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街角。
穿著一身青色儒衫,身形挺拔,步履從容,臉上不見絲毫慌亂。
圍觀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無數道鄙夷、憤怒、幸災樂禍的目光,盡數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