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恆卻學著盧璘的樣子,賣起了關子,笑而不語。
“晚上,你們就知道了。”
“你....”
黃觀和張勝對視一眼,滿臉都是無語。
陸恆這小子怎麼也學壞了。
這才跟著琢之混了幾天啊,也學會說一半藏一半了,真煩人。
............
與此同時,臨安府城南,一家醫館後院。
濃重的藥味混雜著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
蘇十三娘、周炳、齊老拐,站在床榻邊,一個個臉色凝重。
常萬金則半躺在榻上,額頭纏著滲血的布條,剛從昏迷中轉醒,口中發出一聲怒吼:
“啊!胡一刀!我操你祖宗!”
罵完這一句,常萬金又掙扎著從病床上坐起,雙眼佈滿血絲,面目猙獰的吼著:
“這個畜生,老子要宰了他!老子要把他千刀萬剮!”
說完,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又牽動了傷口,疼得常萬金又身子發顫,但眼中滿是怨恨。
“老子這就讓叔父調動兵馬,踏平他漕幫!”
“看看他漕幫那幾萬張吃飯的嘴,願不願意跟著他胡一刀一起陪葬!”
蘇十三娘從旁人手上接過一碗剛煎好的湯藥,輕輕嘆了口氣,走上前去柔聲安撫:“常老弟,莫動氣,先把傷養好再說。”
“至於和胡一刀秋後算賬,也得等咱們這次事了了再說。”
看著床榻上喊打喊殺的常萬金,蘇十三娘暗自搖頭,真是個豬腦子,兵馬是你說調動就能調動的?
別說叔父是都指揮使了,就是陳大人沒有適當的理由,也出不了兵。
真當胡一刀是吃乾飯的啊?
要是這麼容易被幹掉,早就骨頭渣子都沒了,也輪不到今天在聚豐樓逞兇。
當然,這話蘇十三娘不會說出口。
常萬金哪裡聽得進勸,一把揮開藥碗,藥汁灑了一地,目眥欲裂,咬牙切齒道:
“養傷?老子現在就要他的命!”
這時,一名手下快步走進院子,對著眾人躬身行禮。
“陳都指揮使府上的人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身穿皂衣,神情幹練的男子便走了進來,目光在院內一掃,最後落在床榻上的常萬金身上。
“常東家,陳大人有話讓小的轉達。”
常萬金一見來人,以為是叔父給自己撐腰來了,臉上的怨毒更甚。
“我叔父怎麼說?是不是讓我帶人去平了漕幫!”
皂衣男子搖了搖頭,不緊不慢地開口:“陳大人說,此事,就這麼算了。讓您安心養傷,不準再去找胡二當家的麻煩。”
什麼?
算了?
常萬金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被打成這樣,叔父竟然讓自己算了?
第175章 還得是你啊,周少!
“陳大人說,和氣生財。”皂衣男子重複道。
“生你孃的財!”
常萬金聞言徹底爆發,抓起床邊的枕頭、茶杯,瘋了似的朝皂衣男子身上砸去。
“滾!回去告訴我叔父!他要是不給我出這口氣,我自己去跟胡一刀同歸於盡。”
“讓陳家斷後算了....”
一旁的周炳,聞言搖頭。
陳大人膝下無子,只有常萬金這麼一個從小被寄養在常家的侄子,還指著常萬金多生幾個兒子,過繼一個到陳家呢。
常萬金這是準備豁出去了,受此奇恥大辱,舍了命也要出這口氣,連同歸於盡都說出來了。
常萬金罵完還不解氣,衝上去對著那人拳打腳踢,狀若瘋癲。
皂衣男子就那麼站著,任由他發洩。
直到常萬金傷口又被牽扯疼了,氣喘吁吁地停下來,皂衣男子這才緩緩開口:
“常東家,胡二當家半個時辰前,剛從陳府離去。”
“來的時候,帶了幾個大箱子。”
說完,皂衣男子不再停留,對著眾人一拱手,轉身離去。
院內,再次陷入死寂。
常萬金臉上的憤怒瞬間凝固,接著由憤怒變成了不甘。
他不是傻子。
幾個大箱子。
當然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撲通一聲,常萬金癱坐回床上,動作太大,牽扯到了頭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卻只能死死地忍著。
蘇十三娘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冷笑一聲:“呵呵,胡一刀,真是好手段。”
“打完了人,轉頭就去陳都指揮使府上送禮安撫,這一巴掌一甜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