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真是爐火純青。”
周炳接過話茬,臉上滿是思索:“我還是想不明白,他胡一刀圖什麼?我實在不信,他會為了一個窮秀才,跟我們徹底翻臉。”
蘇十三娘搖了搖頭:“不管他想怎麼左右逢源,都無所謂。”
“哪怕他真的跟盧璘合作,那三十萬石糧食真能拉進城,我們也可以一起吃下去。”
“盧璘沒有真金白銀,想憑几句話就把臨安府的糧價砸下去?痴人說夢。”
蘇十三娘臉上滿是不屑。
“他們這群窮秀才上躥下跳,終究是鏡花水月。沒有白花花的銀子,一切都是空談。”
周炳聞言點頭,深以為然。
說到底,這糧價能不能降,關鍵看誰手上銀子多。
只要他們手裡的銀子能把市面上所有的糧食都吃下來,就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一群窮秀才,能翻起什麼浪花?
自始至終,只有齊老拐一言不發,端著茶杯,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一個頭戴斗笠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院門口,快步走到周炳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便又迅速轉身。
蘇十三娘隔了點距離,聽得不太清楚,不過也隱約捕捉到了幾個字眼。
自強社...胡一刀...談崩了...
“自強社那邊,有什麼新訊息?”蘇十三娘開口問道。
周炳搖頭,冷笑一聲:
“那幾個跳梁小丑,應該是猜到自強社裡有我的人了。”
“正演戲給我看呢。”
“剛才我的人來報,盧璘和陸恆回到半畝園,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跟胡一刀的合作談崩了,胡一刀貪得無厭,要三成利潤。”
蘇十三娘聞言也輕笑一聲,聽明白了怎麼回事。
“還是那句話,不管胡一刀站哪邊,有沒有糧食進城,我們提前備好銀子,總歸是沒錯的。”
蘇十三娘環視眾人,開口詢問道:
“你們那邊,銀子都沒問題吧?三十萬石糧,不是小數目,我們至少要準備上百萬兩的本金。算下來,每家最少三十萬兩。”
周炳眉頭皺起:“要這麼多?我手上的現銀,暫時拿不出這麼多。”
“拿不出就去借,臨安府哪個錢莊敢不賣你周少面子?”蘇十三年眼波一瞥,笑臉盈盈。
周炳這會哪有心思,搭理蘇十三年那股子騷勁啊,搖頭說道:“恆通錢莊的印子錢,利息可不低啊!”
一旁的齊老拐也跟著附和:“是啊,資金壓力確實很大。萬一那三十萬石糧食是假訊息,光是這利息,就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蘇十三娘聞言,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譏諷道。
“婦人之見!”
“你們幾個大老爺們,這麼點魄力都沒有?”
“利息才幾個子兒?只要這糧價不下去,擺在我們面前的,是幾百萬兩的利潤!眼光放長遠點!”
周炳和齊老拐沉默了。
不過心裡也都清楚,蘇十三娘說的是對的。
高風險,才有高回報。
兩人對視一眼,都下定了決心。
借!
一想到憑空增加那麼多開支,周炳眼神越發陰鷙:“都怪盧璘這個畜生!”
“若不是他從中作梗,我們哪裡需要平白多出這麼多成本!”
床榻上,剛剛緩過勁來的常萬金聽到“盧璘”這個名字,新仇舊恨一同湧上心頭。
沒錯!
若不是這個畜生上躥下跳,自己怎麼會挨這頓打?
怎麼會多出這筆利息錢?
胡一刀他動不了。
但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所有的怨氣,瞬間找到了宣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