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璘打斷了他。
“黃兄不必自謙。社首主學,社長主事,二者各司其職,並無高下之分。”
“況且,社中事務繁雜,正需要黃兄這般細心穩妥之人來主持大局。若黃兄不應,我等又該去何處尋這般合適的人選?”
陸恆也跟著勸道:“是啊黃兄,你就別推辭了!盧案首日後定要專心學問,為我等江南讀書人,在秋闈上爭一口氣!這些俗務,總得有個人來操持。”
眾人再次齊聲附和。
“請黃兄擔任社長!”
黃觀看著盧璘真盏谋砬椋挚戳丝粗車粡垙埰谂蔚哪槪刂幸还蔁崃鳒印?
他不再推辭,對著眾人深深一揖。
“既如此,黃某便卻之不恭了。”
“定不負盧案首與諸位同窗所託!”
亭中頓時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社首與社長既定,眾人又商議了社錄刊印、文會定期等諸多細節,將章程一一完善。
不知不覺,已是午時。
陸恆拍了拍手:“諸位,時辰不早了,我等換上生員服,一同去聖院書寫親供如何?”
“好!”
“同去,同去!”
一群人興致高昂,各自從行囊中取出嶄新的生員服換上,結伴朝著聖院的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
臨安府通往清河縣的官道上,一小隊衙役正策馬疾馳。
為首的衙役懷中揣著一卷大紅喜報,馬鞍上還掛著一面“捷報”小旗,迎風招展。
馬蹄聲漸進,進了清河縣城後並未停留,一路敲鑼打鼓,徑直朝著文廟街的方向而去。
文廟街的街坊鄰居被動靜驚動,紛紛探出頭來。
有膽大的漢子迎上去,高聲問道:“官爺,這是哪家的大喜事啊?”
為首的衙役勒住馬,滿臉喜氣高聲回應:“清河縣盧家!盧老爺高中院試,欽點案首,位列江南道第一!”
江南道第一!
漢子聞言眼睛都瞪圓了,掉頭就往回跑。
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高喊:“出秀才啦!盧家出秀才啦!高中第一名!”
這一聲喊,把文廟街其他鄰居給炸出來了,一個個從自家院裡跑出來瞧熱鬧。
“什麼?盧家小子中了?”
“還是第一名?整個江南道的第一?”
“我的天爺!快去看看!”
整條文廟街瞬間炸開了鍋。
街坊們都知道盧家孩子今年下場科舉,平日裡看著就文質彬彬,不像凡品,沒想到竟這般出息。
一時間,家家戶戶都湧出人來,跟著報喜的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著盧家小院走去。
此刻,盧家小院裡。
李氏正叉著腰,對著小石頭訓話。
小石頭鼓著一張臉,滿是不忿:“娘,為啥呀?我就得去蒙學,鄭姐姐就不用去!我還想跟爹去鋪子裡學手藝呢!”
李氏伸出指頭,沒好氣地點了點她的腦門。
“你傻啊!咱們是什麼家,鄭寧是什麼家?她就是頭豬,生在鄭家也能一輩子吃喝不愁!你能嗎?”
角落裡,鄭寧聞言額上滿是黑線,不會打比方就閉嘴吧!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了越來越近的敲鑼打鼓聲。
一個鄰居大嬸氣喘吁吁地第一個跑進院子,臉上滿是激動。
“李嬸子!大喜事啊!你家相公高中啦!中秀才了,還是第一名!”
李氏聞言一愣。
相公?
她旋即反應過來,說的是自家璘哥兒,臉上瞬間露出燦爛笑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了。
連忙起身,一邊擦著手,一邊謙虛地應對:“哎喲,是嗎?那可真是祖宗保佑,邭夂茫氣好!”
說著,李氏推了一把小石頭:“快,去鋪子裡把你爹喊回來!”
一旁的鄭寧聞言,臉上也露出笑容,但她對此結果並不意外。
站起身,也不準備湊這個熱鬧,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屋裡的沈春芳聽到了動靜,捋著鬍鬚走了出來。
李氏一見到夫子,更是喜不自勝:“夫子,夫子!璘哥兒中了!考中秀才了,還是第一名嘞!”
沈春芳臉上笑意盎然,捻鬚長笑。
“好,好啊!”
話音剛落,報喜的隊伍終於抵達,吹拉彈唱,敲鑼打鼓,將小小的院子擠得滿滿當當。
為首的衙役上前一步,展開喜報,高聲唱喏:
“恭喜貴府盧璘盧老爺,高中己卯科童試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