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跟後來的小娘子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落魄書生飛快地在腦海中回憶了一遍,想了好一會,也沒回憶起自己說了什麼出格的言論。
沈夫子一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師兄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他也不賣關子,直接複述了師兄昨夜的豪言壯語。
“若真有十二歲寫出傳天下文章,與文曲星下凡何異,這等天資,我拜他為師又何妨。”
沈夫子笑眯眯地看著他。
“此言,當真否?”
落魄書生聞言,不屑一笑。
他還以為自己酒後失言,說了什麼心學一派的秘密。
鬧了半天,就這?
他一點都沒放在心上,隨意地點了點頭。
“不僅拜師。”
“我還行拜師大禮。”
沈夫子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一把拉住落魄書生的胳膊,就往房裡走。
“拉拉扯扯,成何體統!”落魄書生嘴上抱怨,身體卻還是被師弟拉進了房中。
關上房門後,沈夫子將手中書稿,鄭重其事的遞到落魄書生面前。
落魄書生有些意外,莫名其妙給我一份書稿做什麼?
接過書稿,他隨意的翻開。
下一瞬,落魄書生的目光便被紙上那九個鐵畫銀鉤的大字,給死死吸住了。
一旁的沈夫子見狀,捋須微笑。
...........
良久,柳府別院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呼喊。
“沈春芳,老僬`我啊!”
聲音之大,穿透了牆壁與庭院,整個柳府都聽得一清二楚。
沈夫子所在的房內。
落魄書生一臉的生無可戀,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房梁。
而對面的沈夫子則是一臉笑意盈盈,春風得意。
“師兄,莫要激動。”
“咱們各論各的。”
“你喊我師爺,我喊你師兄,不礙事,不礙事。”
落魄書生聞言氣得渾身一哆嗦,抬起手指著沈夫子,嘴唇翕動,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在剛才,當他看完“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篇宏文,忙著追問此等宏文出自何人之手時。
這老倏谥休p飄飄地來了一句。
“不過是門下十二歲劣徒縣試所作....”
劣徒、縣試、十二歲。
落魄書生才瞭然,自己這是著了道兒了。
良久,他才緩過勁來,指著沈夫子的鼻子,氣得搖頭嘆氣。
“你……你這老小子,早就知道你弟子寫出了傳天下的文章,故意拿話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