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节
“不!”

    孫行之和餘程友發出一聲嘶吼,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其餘學子看著這一幕,心中慶幸不已。

    可他們還沒慶幸多久,吳井元聲音再次響起。

    “首惡已除,從犯亦不可免。”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所有參與鳴鼓申冤者,各杖一百!”

    聖院外的衙役們聞聲而動,手持水火棍,如狼似虎地衝進人群。

    哀嚎聲頓時響成一片。

    連大伯也被兩個衙役一把架住,拖向長凳。

    “冤枉啊!大人,冤枉啊!”

    “我是璘哥兒的大伯!我是來給我侄兒證明清白的!”

    衙役們動作一頓,看向吳井元。

    吳井元面無表情,沒有半分觸動。

    他可清楚地記得,這個親大伯,方才如何顛倒黑白,惡毒地抹黑盧小友。

    全場唯一免於杖責的,只有少爺。

    此刻正滿場亂竄,興高采烈地看著這群被打屁股的學子,活像一隻進了米倉的老鼠。

    “哎喲,這個屁股真白!”

    “快看快看,那個屁股上有顆痣!”

    “打重點,對,就是他,剛才喊得最大聲!”

    ................

    與此同時,聖院不遠處,沈夫子的身影一閃而逝。

    下一刻,臨安府最出名的銷金窟,煙雨樓內。

    一位落魄書生正斜倚在軟榻上,閉目聽著堂間小曲,身旁還有一位嬌俏的小娘子,正為他斟著花酒。

    沈夫子在他身旁坐下,自顧自倒了一杯酒。

    輕抿一口後,一臉鄭重其事地開口問道。

    “師兄,我記得師父他老人家時常誇獎你,說你是咱們心學一派最有天賦的學生,日後心學的衣缽,便要靠你來繼承了。”

    “師父當年,究竟是如何認定的天資的?”

    落魄書生聞言,眼皮都未抬,嘴角卻帶上了一絲笑意。

    這木頭師弟什麼時候這麼上道了?

    知道自己正在這煙花之地,還特意遞過來梯子,好讓自己在美人面前顯擺一番。

    落魄書生慢悠悠地睜開眼,嘴角帶笑:

    “當年我參加科舉殿試,在御前寫下了一篇鎮國級別的心學策論。”

    “那一年,我才十六。”

    沈夫子聞言,臉上露出由衷的感嘆之色。

    “佩服,佩服。”

    “果然不愧是師兄,當真是咱們心學天資最高的弟子。”

    落魄書生聞言一臉洋洋得意。

    卻聽到沈夫子話鋒一轉。

    “那請問師兄,十二歲第一次參加縣試,便當場寫出傳天下之宏文,與你這十六歲的鎮國策論相比,哪個天資更高?”

    “師弟愚鈍,還請師兄解惑。”

    落魄書生剛準備喝酒,聞言手上一頓,眉頭微皺。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