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
宋缺退到了屋頂邊緣,然後他看著嶽山的刀,眼神變了。
那雙眼睛沒有殺意,沒有戰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它們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映照著天光雲影,卻波瀾不興。
然後,他遞出了手中的刀。
這一刀無比純粹,純粹到整個天地間好似只有這一刀。
而在嶽山眼中,宋缺好似消失了。
不,準確的說,是與這把刀‘融合’在了一起。
宋缺的刀道,精神與殺伐意志全部融在了這一刀中。
這一刀,是宋缺的全部。
下一瞬,宋缺雙手握刀,對著嶽山緩緩斬下。
這一刀很慢,卻好似天空崩塌,更似那無情的仙神揮下的這一刀。
嶽山心中震撼不已,卻沒一點閃避的意思。
轟!
他那凝聚到刀身的罡氣終於爆發出來。
所有的一切都在崩碎。
不,不是崩碎,而是被刀罡……斬碎!
下一息,醉仙樓的屋頂轟然碎裂,崩飛的瓦礫隨著恐怖的氣浪飛向四周。
宋缺眼角一跳,差點從這一刀的狀態中跌落出來。
他握刀從這恐怖的刀罡中走過。
一道璀璨的刀光像是從畫布上劃過般,將眼前的一切全部斬開。
包括那斬碎一切的刀罡。
下一息,他的刀落在嶽山胸口。
明明刀鋒未碰觸到嶽山的身體,但嶽山的胸口卻出現了一道血痕,而一股淡漠無情的刀意更是裹挾著一絲絲銳利的刀罡衝進了嶽山的身體中。
“噗!”
嶽山吐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駭然。
他輸了。
他明明看到了刀光的軌跡,明明聽到了金鐵的碰撞,可霸刀傳來的力道卻輕飄飄的,彷彿什麼都沒碰到。
宋缺的這一刀,他看不穿。
“咳咳!”
嶽山劇烈咳嗽著,鮮血從嘴裡不斷噴出。
宋缺收刀而立,目光從破碎的屋頂上掃過,落在嶽山身上。
“承讓。”
他這一刀還是差了些,沒有做到收放自如,讓這嶽山受了重傷。
“哈哈哈哈!”
嶽山狂笑一聲,鮮血從胸前的傷口淌出。
“宋缺!這天下第一刀的名號就是你的了。”
他狂吼一聲,所有目睹這一場決鬥的江湖客們眼神一凜,不可思議地看向屋頂,看向宋缺,隨即卻發現宋缺像是打量什麼般,腦袋微微低著。
而從眾人的視角看,宋缺是在低頭看著樓下的江湖客。
“嘖!這宋閥主可真是謙虛啊!”
“對啊!哪怕贏了這天下第一刀,也沒用鼻孔看人。”
“宋閥!這要了不得嘍。”
一聲聲感嘆從人群裡傳來,所有驚歎的目光都落在了勝利者身上,而嶽山則一個起落,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醉仙樓屋頂。
而在嶽山消失的剎那,數道人影卻離開了人群,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現在的嶽山是最虛弱的時候,他的那些仇人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
醉仙樓的雜院裡,蕭徹和宋智從廚房屋頂落下。
“這嶽山倒也磊落。”
宋智讚了聲,激動的道:“大哥的那一刀簡直太厲害了。”
“哪兒厲害?”
蕭徹順著問了聲。
“我不知道。”
宋智搖了搖頭,見蕭徹有些無語,便嘿嘿一笑:“我要看懂了,那這一刀就不厲害了。”
蕭徹愕然,笑道:“說的也對。”
“蕭東家呢?一定看懂這一刀了吧?”
宋智目光灼灼的看著蕭徹。
蕭徹淡淡一笑,卻沒有回答,反而開口說道:“剛剛你說十倍賠償,可是真的?”
“呵!”
宋智抬了抬下巴,傲然道:“我宋氏男人,一口唾沫一個釘,我剛剛說的自然是……”
“嗖!”
一柄刀從宋智臉龐飛過,插在宋智身後的地上。
宋智額頭上出現一抹冷汗。
“大哥!你要殺了我嗎?”
看著飄然而至的宋缺,宋智十分委屈。
“別亂說話。”
宋缺淡淡的說了聲,看著似笑非笑的蕭徹,眼皮抖了下。
“蕭東家,阿智說話不算數,這事我說了算。”
蕭徹點了點頭,指著醉仙樓的屋頂,咧嘴笑道:“壞了。”
“我賠!”
“休業三個月。”
“不用!”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