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耳者不可付之以言語,無目者不可示之以顏色,心迷者不可告知以情理。
加百列短暫思索後。
“既然你堅信自己所信仰為真理...”
下一刻,無聲,無聲的寂靜。
紛亂戰場中獸人的怒吼和人類的嘶嚎,火藥炸響和刀兵相接的鐺鳴全部消失。
加百列右掌平放攤開,在其上緩緩浮現出光與暗交織的天秤。
光暗分野,天秤左側徽衷谘掳愕陌导t中。
右側則被無影之光徽郑@象徵絕對真理的光不會投下影子。
天秤的左盤為黑曜石荊棘編織的蛔樱冶P是羽毛編織的軟墊。
秤桿由七節墮天使的脊椎骨拼接而成,每節刻著一種原罪的公式。
無數微型靈魂手掌托舉黃銅羅盤,指標指向受審者的出生星座,象徵著那不可改變的已成命摺?
“那是...『靈魂天秤』?!”
火徒的瞳孔猛縮,在教廷的傳說之中,真正的篤信者會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完成此生的使命。
由天使手握判斷罪孽與善行的天平,衡量其是否擁有進入天國的資格。
進入天國,永享安寧與福樂,是每一位信徒的終極願望。
教皇說,惟以篤信為舟者,方渡永恆之川:主之聖門,非以血肉叩之,乃以靈之全斩鴨ⅰ?
凡信光者,必見天國如晨星朗照,不墮永夜:凡疑者,雖立聖庭,猶隔深淵。
果然,下一秒,加百列雙眼綻放出銀藍色的光芒。
“你若行善如同呼吸,罪孽輕如鴻毛。
我將你的靈魂置於火焰天秤之上。
左盤盛著你罪孽的鉛塊,右盤載你善行的輕羽。
若信仰的砝碼能使天平傾斜於善信,你便配得穿越光之門,在永生光河中灈足。
若天平傾於罪孽,靈魂消散,直至滅世號角吹響,不得進入神國。”
在信徒未死之時,如若智天使出現,衡量其靈魂是否有權利進入天國, 這便是特殊的恩典。
“你,是否願意?”
火徒此時的雙眼熱溼熱,200餘年的修行就為此刻!
此時他身旁的啞女,那終日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有了些動容,一瞬間眼神希冀的看著火徒。
“我...我願意!”
火徒雙膝跪地,渾身不住顫抖,至於將其帶回教會這件事,理所當然的在審判中被擱置。
“盲目方顯公正,剜心始見真靈。”
憑空出現一股灰色星霧,化為一條漆黑不見光芒的絲帶,環繞住加百利的雙眼,其上流淌著被遺忘者的臨終嘆息。
祂的左手虛空一劃,火徒的胸膛破開,一顆猶如黃金般閃耀的心臟,燃燒著熾熱的烈火漂浮於靈魂天秤的上方。
“『阿爾貝托·維吉爾』,見證汝之善惡信背。”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阿爾貝托這個名字,他已拋棄了百餘年。
在成為火徒後,他行走於世間便只有『火徒-173』這個編號。
如今再次重拾這個名字,便是要進入天國之時。
篤信光明,行善淨罪。
他相信自己必定進入天國,永享福樂。
簌。
羽毛觸碰秤盤,那如同水晶震顫音般,牽動著心臟。
從心臟內掉落出的記憶碎片,飄落在天使羽毛編織的托盤之上。
時間彷彿靜止,所有周圍的一切都陷入到了停滯。
全場只有4個人能夠看到這一切。
加百列、火徒、啞女以及奈薩德。
“我靠,為什麼身體動不了啊?”
此時奈薩德的身體僵直,他之所以還能保有意識,得益於他此段時間提升的時間感知力。
此時的時間並非靜止,而是被無限放緩。
只有被審判之人以及擁有時間感知力的人才能發覺。
智天使的審判只在一瞬之間,在這一瞬間,祂可以看清罪人的所有善行與惡業。
而奈薩德的身體沒有突破時間法則的約束,但他意識的感知卻存在。
『白澤』只能讓他預知未來,卻無法突破時間的禁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