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背部生出的翅膀是由神力裝訂的活體典籍，每根飛羽都寫著一段失傳的讚美詩。
只是本該通體潔白的羽翼，如今如同被潑墨的雪地，尖端滴落瀝青般的黑色粘稠物質。
那些是被混沌汙染的天使之力。
這幾個月來，奈薩德一直在幫助加百列清除混沌汙染。
天使的力量主要來自於其羽翼，所以受混沌汙染最嚴重的地方就在翅膀。
當奈薩德撫摸加百列的羽翼時，他都誤以為進入了一片移動的雪山。
裡面之廣闊，如同有萬千個壓縮的晨星在其中發光。
混沌的力量十分強大，奈薩德清除的混沌力量僅僅是冰山一角。
只能說不愧是神話種族，如果是奈薩德受到那麼嚴重的汙染，已經要被扭曲為外神眷屬了。
面對火徒的攻擊，能夠灼燒一切的烈焰，徽旨影倭械能|體持續燃燒。
然而沐浴在火焰中的加百列沒有感覺到絲毫的不適。
反而這灼燒罪人和邪惡的火焰，與祂身體當中的混沌汙染互相抵消。
天使之軀對烈火是免疫的。
看到這隻天使，火徒以往冷漠的臉龐上浮現出了狂熱。
天使是真正的神創之物，每一個篤信光明的信徒，都渴望得到神以及天使的指引。
主物質位面已經有數百年不曾有天使降臨。
如他們這般百歲的年輕信徒，只能從教會老者口中聆聽傳說中那抹潔白身影。
他們顧不上繼續攻擊魔龍，從袖中拿出存放『聖膏』的小盒。
火徒和啞女各抹了一點在自己的指尖，隨後將聖膏以十字形塗抹於自己的額頭。
“願耀靈之翼底護我的思與行。”
『聖膏』是曦光教會在重大信仰儀式前會塗抹的膏油。
據說這樣可以離聖父、聖子以及天使更近，能夠讓他們指引自己心靈的明悟。
“聖使請與我們一同迴歸聖西吧，我們需要你的指引。
您的到來將受到信徒的跪拜，他們虔盏亩Y拜會為你提供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
加百列沉默了。
加百列的智目掃過『聖膏』，頓時皺起了眉頭。
『聖膏』的配方是曦光教會的不傳之秘，但加百列知道其中含有天使的殘骸。
這並不是祂皺眉的原因，因為天使從被創造的一開始就是工具。
他們的殘骸能夠發揮神性的聖光力量，死後被利用起來也無所謂。
而且信徒們對於祂們極度尊敬虔眨蟛糠值男磐揭瞾K不知道這是天使的殘骸所製作的藥膏。
加百列覺得有些不對的，是兩位信徒手中的聖膏，所用的主材料並非是天使的殘骸。
距離『暗黑聖戰』已經過去數萬年，隕落的天使及其殘骸越來越少，曦光聖序的聖膏卻在持續消耗。
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多的聖膏，供數量龐大的教徒使用。
在天使智目的眼中，本該散發著柔和乳白色光暈的聖膏，卻蠕動著噁心的觸手。
那些觸手偶爾會扭曲為一張張人臉。
本該瀰漫極晝玫瑰的淡香和祝聖蜂蠟的清甜，如今卻帶著屍臭和玫瑰花腐爛的怪異味道。
從他們獻祭孩童給邪神開始，加百列就猜測曦光聖序教廷出了問題。
原本祂還僥倖的認為，只是這兩個信徒被混沌所汙染蠱惑。
聖膏是由樞機主教親自發放，現在看來，整個曦光教會都可能被外神入侵了。
“竟然是天使？！”
躲在暗影中的烏卡看著眼前的一幕倍感不可思議。
沒想到在這裡竟然能夠見到神話生物的身影。
“那雙翅膀...”
他的眼神中露出貪婪之色。
其中的神性是他失去的夢寐以求的東西。
神性對於他的誘惑，甚至比吃掉奈薩德還要讓他抓心撓肝。
第200章 善與罪的天秤
“再次請求您與我們一同迴歸教會。”火徒說道。
“獻祭邪神是曦光教會的命令嗎？”
“那並非是邪神，祂同樣是光，源自地底之光；源自虛無之光。
若您跟我們一同回去，面見主教，您一定會理解的，此外的一切，我不便再多說。
因為這一切都是主的指引。”
早在娜迦深海的虛空裂縫之上，當火徒等人殺死那些孩童，將其獻祭給邪神後，加百列就不可能再相信他們。
他明白這些人是被邪神蠱惑而不自知的。
在他們的心中，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即便看起來再邪惡，也都是為了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