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叫萧清鸢,我是她妹妹,你既然跟我家这么有缘,那……能不能帮我挑一件藏品?我给你钱。”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虽然和她姐姐面容相近,但性格真是天差地别。
陆知行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行。"
萧语楠领着他往字画区走。
聚宝阁的墙面挂满了各式字画,有山水、有花鸟、有人物,装裱精美,看得出每一件都被王掌柜精心陈列过。
萧语楠停在一幅《松鹤长春图》前。
画工精细,设色雅致,确实是送长辈的好题材。
"这幅不错!"萧语楠眼前一亮。
王掌柜立刻凑上前来,脸上又堆起了那副热络的笑,丝毫不见刚才下跪磕头的狼狈:
"萧小姐好眼力!这幅是晚清名家钱维城真迹,意境高远,寓意吉祥!”
“小店售价八万八,给您打折八万!"
陆知行凑近看了两眼,抬手点了点画面上松树的枝干:
"你这一幅的松枝断笔太多,转折生硬,而且……."
他指了指画角的落款:
"这个印鉴的形状和线条都不对,粗细不一,百分之两百是现代仿品。"
王掌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萧语楠看看画又看看陆知行,果断放弃:
"那再看别的。"
她又走到一幅《牡丹富贵图》前,这幅比刚才那幅更大气,花团锦簇,色彩浓艳。
王掌柜忙道:"这幅是清代宫廷画师邹一桂真迹…….”
陆知行扫了一眼便道:
"邹一桂的牡丹用色讲究''''淡而不薄,浓而不滞''''。”
“你这幅颜色虽然鲜艳但浮在纸上,颜料里有工业合成的痕迹。”
“另外牡丹的花瓣是八层叠瓣,邹一桂的习惯是五到六层。"
王掌柜脸上的笑已经快挂不住了。
萧语楠又走到一幅书法条幅前。
王掌柜刚要开口,陆知行已经先说了:
"真迹的狂草讲究骤雨旋风的节奏感,这笔画的提按顿挫太过规整,少了那股癫狂的气势。"
“一眼假啊!”
连续三件藏品被当场戳穿,王掌柜的脸已经黑到了极点。
他咬着后槽牙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咯吱响。
心里把陆知行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这人眼太毒了,说什么错什么,再让他看下去。
满墙的字画怕是一幅都卖不出去。
陆知行却不再看那些光鲜亮丽的展品了。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装裱精美的字画,落在了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堆着几幅落了灰的旧画,画纸泛黄卷边,有几处还有水渍,一看就是被人随手丢在一边的废品。
他走过去,从那一摞废纸里抽出一张来。
那是一幅山水图。
画面上是远山近水、孤舟渔翁,笔墨简淡疏朗。
设色几乎看不出什么鲜艳之处,整幅画灰扑扑的,连落款都没有。
萧语楠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失望:
"这幅……好素啊,送爷爷会不会太寒酸了?"
王掌柜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那幅画便连连摆手:
"那是小店进货时别人附送带过来的,我看着没什么价值,本打算当废纸处理的。”
“这种连落款都没有的旧画,不值钱,送人太掉价了。"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在嘀咕:
这小子前面几幅高仿品都看不上,偏要捡这幅破烂,该不会是故意找茬吧?
"就买这个。"陆知行说。
萧语楠愣了一下,见他态度笃定,犹豫了两秒便点头:
"行,听你的。"
王掌柜眼珠一转,随即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既然客人执意要买,那这幅画嘛……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毕竟也是老物件,出自名家之手,一口价,五百万。"
"五百万?!"
萧语楠震惊地瞪圆了眼。
"这么一幅破破烂烂的东西你开五百万?刚才那幅牡丹富贵图你才要了四万!这幅比那幅差了十万八千里,凭什么呀?”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约莫六十出头,身量不高但气质儒雅,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进门时目光扫过柜台,落在王掌柜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王掌柜,又在这儿漫天要价呢?"
王掌柜一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