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掌心轻轻按在了女人心口的位置。
郑明远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他踉跄着上前两步，声音都在抖：
"你……你干什么？心肺复苏也不是这个手法，你这样会压断肋骨的！你到底懂不懂急救——"
陆知行头也没抬：
"你也发现了吧，这个女人的病，你从来没见过。"
郑明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行医二十年，在心内科、急诊科轮转了半辈子，见过的疑难杂症少说也有上百种。
可方才搭脉时那股从指腹传来的冰寒感，确实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病理特征。
没有哪一种心脏病、哪一种感染、会造成这种体征。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能治。"
陆知行淡淡打断了他，掌心贴稳了，开始运转体内的灵气。
三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保镖看见这一幕，瞳孔集体地震。
"你干什么！"
"把手拿开！"
"大小姐千金之躯，你敢占她便宜！"
"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
方脸保镖已经冲到了三步之内。
陆知行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就那么一眼，三个气势汹汹的壮汉同时感觉一股凉意窜上天灵盖。
"第一，是她高攀我了。”
“第二，你们这位大小姐，我也没看上她。"
"第三，你们要是想带着具尸体回去交差，我也不拦着，先说好，救她是情分，不救是本分，你们自己选。”
“选前者就给我闭嘴站好，选后者我现在收手，她撑不过三分钟，你们自己掂量。"
三个保镖还在愣怔，郑明远已经怒喝一声冲到了他们面前。
这位四十多岁的主任医师摘了眼镜，双目圆睁：
"病人不分男女！不分贵贱！你们小姐现在是条命！那个小兄弟要是真有办法救人，你们就好好闭上嘴！”
“人命关天的时候，还在那儿满脑子龌龊想法！"
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怒吼把三个保镖吼懵了。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地退到座椅之间。
陆知行不再理会他们。
女人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前后不过半分钟。
女人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见一个男人蹲在她面前，手按在她胸口，掌心的温热透过那层薄薄的连衣裙衣料清晰地传递进来。
她的脸腾地红了。
从颈根到耳尖，连鼻尖都透了红。
"我……"
她的声音哑涩，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发现浑身软得使不上力气。
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陆知行伸手托住了她的后背帮她坐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只手已经移开了。
整架飞机头等舱里一片死寂。
郑明远睁大了眼，三个保镖张着嘴。
女人坐在座椅里，脸上的红潮迟迟没有褪下去。
赵小月睁开眼的那一刻，三个保镖同时扑了上去，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到狂喜，眼泪都快下来了。
"小姐！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赵小月缓缓坐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眼神清亮。
郑明远赶忙冲上来，蹲在她面前又是测心率又是看瞳孔，拿听诊器听了半天胸腔。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紧张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最后摘下听诊器时手都在抖。
"这……这不可能……"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数据。
"心率完全恢复正常，血压稳定，各项生命体征比正常人还好……刚才明明已经濒临心衰了……"
赵小月没有理会他的话。
她低着头，慢慢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再攥紧。
从她出生那天起，身体里就像埋着一块寒冰，无时无刻不在往外渗着刺骨的冷意。
小时候她常常半夜被冻醒，浑身打着哆嗦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她父亲赵四海花了几千万，请遍了天南海北的名医，中医、西医、藏医、苗医。
甚至还有几个从海外请来的所谓"基因改造治疗师"，可没有一个能碰得了她体内那股寒气。
那些名医说她最多活不过二十五岁。
赵小月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已经回到座位上闭目养神的陆知行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