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河的动作顿住,转过身来,眉头深锁。
"你还有完没完了?!!"
苏天北气得脸通红。
"古河神医要救人,你三番两次捣乱,你是存心想害死老爷子是不是?!"
陆知行根本没看他,目光落在古河手里的银针上,嘴角那抹笑意又浮了起来。
"这种小病,"他慢悠悠地开口,
"还需要用针来治?就这也称得上神医?"
全场哗然。
"你放肆!"
"古河神医二十六岁名满天下,救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
"你一个要饭的也配评价神医?!"
古河却忽然笑了。
他收起银针,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陆知行。
眼前这小子既然敢口出狂言,不如让他先试试。
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等他把老爷子治得更糟了,自己再出手。
到时候不但能多要几千万诊金,还能把全部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世人只会记得是我古河力挽狂澜。
而这个捣乱的蠢货,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好啊。"
古河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玩味。
"我欣赏你有胆量,既然你说这病不值得用针,那你来,我倒要看看,你徒手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神医不可啊!"
"怎么能让这种人碰老爷子!"
"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古河摆了摆手,神色笃定:
"无妨,有我在这儿兜底,他就算把老爷子治得更糟了,我也能拉回来,让他试。"
众人面面相觑,见古河态度坚决,这才勉为其难地退开几步。
苏天北恶狠狠地瞪了陆知行一眼,意思是"你最好真有两下子,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知行走到床边,伸出手,掌心贴在了老爷子的胸口。
一丝丝灵气从掌心悄然渡入,在场却无人看见。
那股温润醇厚的生命之力如同春日融雪。
顺着经脉漫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堵塞的毒素被灵气包裹、碾碎、驱散。
他只是动了不到一成力。
山下灵气稀薄,多用一分就要多花时间去凝聚,犯不着为初次见面的人耗损太大。
但即便一成不到,也够了。
床头那几台仪器上的数字忽然开始跳动。
心率从三十七攀升到六十。
血氧饱和度从七十二一路飙升到九十五。
脑电波原本几乎平直的线条重新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老爷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褪去了那股青黑,唇色泛起了一丝红润。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那些专家们张大了嘴,像是见了鬼。
为首的老专家扶了扶金丝眼镜,凑到仪器前面反复看了好几遍,额头上的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
"这……这不可能……"
"他的体征在恢复……在恢复!"
"只是摸了一下胸口而已……这怎么可能…….."
有人惊呼出声:"他也是神医?!"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激起了更大范围的震荡。
那些刚才还在怒骂陆知行的亲戚们此刻面面相觑。
有人脸上的怒意还没收干净就被震惊取代。
古河的脸色却变了。
他的瞳孔猛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那排银针。
不对劲。
老师明明离死不远了,老师不可能看错。
可那些仪器上的数据为什么在回升?
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如果让他真的把人救活了,那钱还不要退?
自己的名声怎么办?
今日之事传出去,我神医的名号岂不是要沦为笑柄?
古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停手。"
他忽然冷喝一声,大步上前,一把推开陆知行的手。
"你这半吊子的功夫,不紧没把人救好,反而让老爷子病情恶化了!"
他指着床头一台仪器的某个数据:
"你们看,心律虽然回升了,但波形不稳,这是回光返照的征兆!他在透支老爷子最后的生命力!"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他们当然看不出什么波形不稳,但古河是神医,神医说的话谁敢质疑?
"我就说这小子是骗子!"
"他根本就是在害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