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他抓起来!别让他再碰老爷子一下!"
古河不再迟疑,抽出银针,运起追魂九针。
九根银针依次刺入老爷子周身大穴。
每一针落下都带着一缕肉眼可见的黑色寒气没入肌肤。
九针毕。
老爷子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浑浊的双眼重新有了焦距,胸腔起伏。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活过来了!老爷子活过来了!"
"古河神医!古河神医妙手回春!"
"太神了!果然是神医啊!"
满堂喝彩声中,古河转身看向陆知行,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看清楚了?这才叫救人,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差点把老爷子害死。”
“若不是我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怒目而视陆知行。
"把这个杀人犯抓起来!"
"差一点老爷子就被他害死了!"
"还好有古河神医在!"
几个保镖立刻朝陆知行围过来。
陆知行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看得分明。
那九针确实让老爷子醒了。
但那九根针上的阴寒之气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蚕食老爷子刚被他修复的身体。
追魂九针,说白了就是透支最后一点生机让人回光返照。
老爷子现在是醒了,可最多十天半个月,必然会暴毙而亡。
本来已经被他救活的人,硬生生被这个所谓的神医推回死亡。
那我只能以牙还牙了。
陆知行悄悄掐了个手诀,一缕神识悄然弹出。
【引魂入梦】
床上的老爷子忽然身子一僵,双眼一翻,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再次失去了意识。
那几台仪器的数值疯狂跳动起来,心率骤降,血压暴跌。
"老爷子!!"
"怎么回事?!"
"刚刚不是好了吗……”
古河脸上的从容裂开了。
他扑到床边连番施针,手指都在发抖,心底疯狂地呼喊戒指里的那缕残魂:
"老师!怎么回事?不是回光返照吗?应该能撑半个月才对啊!"
那缕残魂也懵了:
"不应该……老夫的追魂九针从未失手………"
"现在怎么办?!"
残魂沉默了两秒,最终道:
"……无能为力了,神仙也救不回来,你认栽吧。"
古河脸色铁青地站起身。
面对满屋子慌乱的眼神和追问,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沉痛的表情。
"……诸位,我已经尽力了。"
他垂下眼帘,语气悲悯。
"老爷子的病,已非人力可医,天命如此,诸位节哀。"
大厅里响起一片哀嚎。
苏雪颜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苏天北低着头,肩膀却在微微颤抖,那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就在这时,陆知行开口了。
"天命?"
他笑了一声,声音清朗,压过所有的哭嚎和哀叹。
"刚才我分明已经把老爷子救回来了,是这位古神医用错了针,才把人又害了回去。”
“本来我是想再出手的,不过……”
他转身往门口走。
"既然你们都想让我走,那我就走呗。"
"等等。"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雪颜站在床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她一步步走到陆知行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的脸。
"你刚才说……你已经把爷爷救回来了?"
陆知行低头看着她。
这个女人的确生得美。
就算哭得眼睛红肿、脸色惨白,那股冰山般的气质依然像一把出鞘的剑。
此刻她盯着他的眼神里有怀疑、有挣扎、有决绝。
"我问你,"她的声音发颤。
"我爷爷还能救吗?"
陆知行看着她那双眼睛,沉默了两秒。
"当然。"他说。
简单的两个字,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笃定。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苏雪颜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心虚或动摇。
可她什么都没找到。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
她缓缓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