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屁股
 "你!你敢打我?!"

    王奕捂着脸,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沈承璋抱臂冷笑。

    "你什么东西。"

    "敢直呼孤的名讳?"

    王奕嘴唇哆嗦了两下。

    "我、我是大雍中书舍人!皇后的亲侄子!太尉的嫡子!"

    他嗓门越提越高,仿佛报这串头衔能给自己壮胆。

    沈承璋嗤了一声。

    "那又怎么样?"

    沈承璋低头看他,“你姑姑是皇后,你爹是太尉,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你姑姑当皇后,又不是你当皇后。”

    王奕噎住了。

    他确实不能怎么样。

    一个皇子,再废物也是天家血脉。

    当众骂他名讳?找死呢。

    单今若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终于开口了。

    "晋王殿下。"

    她往前迈了一步,嗓音不急不缓,"这里是大雍陛下亲自下旨建造的琼萼流芳楼。"

    "您在这儿动武,怕是不妥吧?"

    沈承璋这才正眼瞧她。

    对面这女人二十出头,穿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条银丝带。

    五官算不上多惊艳,但胜在气质出挑。

    那股子慵懒劲儿,像只晒太阳的猫。

    沈承璋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你什么人?"

    楚玖往前半步道,"这位是右将军府的单小姐。"

    沈承璋心里"咯噔"一下。

    我焯?

    女主?

    就这?

    他看着单今若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长得确实还行,但也没到原著里写的“倾国倾城”那地步吧?

    行。

    既然女主提前碰上了。

    那就按原计划来。

    他收回视线,扯了扯嘴角。

    “单小姐是吧?孤打人,是因为这人嘴贱。”

    “她骂孤的王妃是木头,骂孤的侧妃是野窑买的。”

    “孤身为大雍皇子,连自家女人都护不住,那才叫丢人。”

    他顿了顿,“单小姐觉得呢?”

    单今若睫毛颤了一下。

    这话……确实挑不出毛病。

    与此同时。

    三楼雅间窗边,谢俊负手而立。

    他看了半天楼下闹剧,转身朝珠帘里说:"姐,要不要我下去?"

    珠帘里头,一道身影斜倚在贵妃榻上。

    "呵呵,急什么。"

    那声音慵懒又带着磁性,伴随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沙哑尾音,充满女性荷尔蒙气息。

    "本宫这小叔子……平日里只会在女人肚皮上逞威风。"

    "可前日杀周珣没被问罪,今天又来这儿。"

    "你说,他图什么?"

    帘子里的人顿了顿,"先让他们作诗。"

    "本宫倒要看看,这废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楼下。

    单今若往前踱了小半步,嗓音不高不低。

    "几位王家妹妹确实言辞不妥。"

    "不过晋王殿下……"

    她眼波一转,嘴角微挑。

    "妾身怎么听说,您的萧王妃,跟湘南侯周珣走得挺近啊?"

    厅里嗡一声炸开。

    窃笑声此起彼伏,扇子遮脸的遮脸,低头的低头。

    沈承璋眯了下眼。

    我靠,这娘们嘴真毒。

    哪壶不开提哪壶?

    单今若见他没吭声,又补了一句。

    "况且今日是诗会,莫非……殿下也会作诗?"

    旁边几个贵女偷偷捂嘴笑。

    "他会作诗?哈哈哈……"

    "他认识字吗?"

    "就是就是,前几日听说他去萧太傅府接亲,连个御赐门匾到字都念错了呢!"

    就在这时。

    厅外忽然传来通传声。

    "江都谢氏!太子洗马兼东宫通事舍人,到!"

    众人齐刷刷扭头。

    谢俊从门口进来,白衣如雪,身后跟着两个捧砚的小厮。

    他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承璋脸上。

    "二殿下居然也来了?"

    他笑着拱了拱手,"难得。"

    "既然人都齐了。"

    "那诗会,便开始吧?"

    单今若收回视线。

    心里冷笑一声。

    正好。

    她抄好的李白杜甫,早就等不及了。

    等着被打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