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打我?!"
王奕捂着脸,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沈承璋抱臂冷笑。
"你什么东西。"
"敢直呼孤的名讳?"
王奕嘴唇哆嗦了两下。
"我、我是大雍中书舍人!皇后的亲侄子!太尉的嫡子!"
他嗓门越提越高,仿佛报这串头衔能给自己壮胆。
沈承璋嗤了一声。
"那又怎么样?"
沈承璋低头看他,“你姑姑是皇后,你爹是太尉,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你姑姑当皇后,又不是你当皇后。”
王奕噎住了。
他确实不能怎么样。
一个皇子,再废物也是天家血脉。
当众骂他名讳?找死呢。
单今若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终于开口了。
"晋王殿下。"
她往前迈了一步,嗓音不急不缓,"这里是大雍陛下亲自下旨建造的琼萼流芳楼。"
"您在这儿动武,怕是不妥吧?"
沈承璋这才正眼瞧她。
对面这女人二十出头,穿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条银丝带。
五官算不上多惊艳,但胜在气质出挑。
那股子慵懒劲儿,像只晒太阳的猫。
沈承璋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你什么人?"
楚玖往前半步道,"这位是右将军府的单小姐。"
沈承璋心里"咯噔"一下。
我焯?
女主?
就这?
他看着单今若那张波澜不惊的脸,长得确实还行,但也没到原著里写的“倾国倾城”那地步吧?
行。
既然女主提前碰上了。
那就按原计划来。
他收回视线,扯了扯嘴角。
“单小姐是吧?孤打人,是因为这人嘴贱。”
“她骂孤的王妃是木头,骂孤的侧妃是野窑买的。”
“孤身为大雍皇子,连自家女人都护不住,那才叫丢人。”
他顿了顿,“单小姐觉得呢?”
单今若睫毛颤了一下。
这话……确实挑不出毛病。
与此同时。
三楼雅间窗边,谢俊负手而立。
他看了半天楼下闹剧,转身朝珠帘里说:"姐,要不要我下去?"
珠帘里头,一道身影斜倚在贵妃榻上。
"呵呵,急什么。"
那声音慵懒又带着磁性,伴随着成熟女人特有的沙哑尾音,充满女性荷尔蒙气息。
"本宫这小叔子……平日里只会在女人肚皮上逞威风。"
"可前日杀周珣没被问罪,今天又来这儿。"
"你说,他图什么?"
帘子里的人顿了顿,"先让他们作诗。"
"本宫倒要看看,这废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楼下。
单今若往前踱了小半步,嗓音不高不低。
"几位王家妹妹确实言辞不妥。"
"不过晋王殿下……"
她眼波一转,嘴角微挑。
"妾身怎么听说,您的萧王妃,跟湘南侯周珣走得挺近啊?"
厅里嗡一声炸开。
窃笑声此起彼伏,扇子遮脸的遮脸,低头的低头。
沈承璋眯了下眼。
我靠,这娘们嘴真毒。
哪壶不开提哪壶?
单今若见他没吭声,又补了一句。
"况且今日是诗会,莫非……殿下也会作诗?"
旁边几个贵女偷偷捂嘴笑。
"他会作诗?哈哈哈……"
"他认识字吗?"
"就是就是,前几日听说他去萧太傅府接亲,连个御赐门匾到字都念错了呢!"
就在这时。
厅外忽然传来通传声。
"江都谢氏!太子洗马兼东宫通事舍人,到!"
众人齐刷刷扭头。
谢俊从门口进来,白衣如雪,身后跟着两个捧砚的小厮。
他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承璋脸上。
"二殿下居然也来了?"
他笑着拱了拱手,"难得。"
"既然人都齐了。"
"那诗会,便开始吧?"
单今若收回视线。
心里冷笑一声。
正好。
她抄好的李白杜甫,早就等不及了。
等着被打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