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璋忽然抬手,嗓门在厅里弹了三下。
“敢问谢君,这夺魁者有没有赏钱?”
周围人愣了一瞬,随即憋不住嗤笑。
扇子遮脸的遮脸,低头抖肩的抖肩。
“这沈承璋果然是个俗坯。”
“满脑子铜臭,白瞎一身好皮囊。”
谢俊倒没笑,袖袍一摆。
“当然有。”
他挥挥手,身后两个壮汉抬出两只箩筐。
掀开盖布,黄澄澄的金锭码得整整齐齐。
满座惊叹声跟沸水似的咕嘟冒泡。
沈承璋却啧了一声,歪着脑袋看那两筐金子。
“光这些还不够刺激。”
“孤要是夺魁了,就这些奖赏?”
满座哗然。
什么叫“就这些”?
两筐金子,够寻常人家吃三辈子。
单今若终于没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晋王殿下好大的口气。”
“我记得,您连字都认不全吧?”
沈承璋也不恼,扭头冲她咧嘴一笑。
“单小姐此言差矣。”
“孤不会写诗,孤的王妃可是才高八斗。”
他侧身一让,把萧潇亮了出来。
萧潇:“???”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写诗了?
沈承璋压根没给她反驳的机会,接着把话头一抛。
“这样,孤跟单小姐赌一把怎么样?”
单今若抱着胳膊,心里冷笑连连。
你一个古代土著,比得过我半个中文系数据库?
她嘴角勾起来,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好啊。”
“赌什么?”
王奕揉着肿起来的腮帮子,在旁边使劲拱火。
“对!赌!殿下您可别怂!”
沈承璋斜了他一眼:“就赌等等的诗会孤这一边可以夺魁,若是孤这边赢了,你也给孤两箩筐金子。”
随后沈承璋顿了顿。
“再把这以下犯上的王奕,拉出去打五十大板!”
单今若眉梢一挑:“那你输了呢?”
沈承璋两手一摊。
“任你处置!”
这俩字砸地上,厅里“嗡”一声炸了锅。
单今若眼睛一亮,往前迈了半步。
“好!”
“那你便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喊一声‘姑奶奶’,再跪着敬茶。”
“然后把你的晋王府交给我。”
满座哗然。
“这是要让人家小夫妻无家可归?”
“够狠的啊单小姐……”
“这赌约也太毒了。”
萧潇脸刷白。
她一把拉住他袖口,低声急道:“你疯了!王府没了你住哪儿!”
沈承璋偏头,捏了捏她掌心。
“怕什么,输了就去你爹家住。”
“你爹那宅子大,够咱们三……那啥。”
萧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单今若余光瞥向萧潇那副强撑镇定的模样。
心底一阵痛快。
谢俊靠在椅背上,抿了口酒,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人斗法。
"好,那小臣便给殿下和单小姐做个见证。"
满楼宾客屏息凝神,等着看好戏。
谢俊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诸位,如今陛下求贤若渴,特派臣在此设宴,替朝廷选拔贤才,各位若有真才实学,今日都尽可大展拳脚,夺魁者赏金两筐!”
求贤若渴?
沈承璋内心冷笑。
放屁。
无非是皇帝拉拢世族的手段。
走个过场罢了。
如今世家把持朝政,寒门无路可走。
这诗会办得再热闹。
挑出来的也不过反反复复是都是那几个家族的子弟。
单今若立马提笔蘸墨。
刷刷刷就把那几首记在脑子里的诗誊了上去。
周围几个世家子弟也都埋头苦写。
只有沈承璋那桌,笔搁在砚台边上,连墨都没磨。
萧潇坐在蒲团上,手心全是汗。
她想动笔,可沈承璋按着她手腕,死活不让。
"急什么,让他们先写。"
萧潇压低嗓子:"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待会儿交白卷,丢的是我萧家的脸……"
"你萧家的脸不是早被孤丢完了吗?"
萧潇:"……"
她气得想咬他。
单今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