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虽然这“泰国赌王”已经跟“女赌圣”赌过一局了,但那一局是秘密对决,为的是赢回自己的犯罪证据,赌场里的其他客人根本不知道;
眼前这一局可是公开的,对付的还是什么“赢钱专家”,说不定跟当年千王程真和新加坡陈金城的那场公海赌局一样精彩。
连那些最狂热的赌徒,都暂且收起了自己的筹码,围到了中间这一张圆形赌桌前。
乃猜哈哈笑了一声,说道:“几位,请坐。”
他转身走到赌桌的一侧,那个黑衣女子立刻端来一个烟灰缸,毕恭毕敬地放在赌桌上,还帮他拉开椅子让他就坐;
这边的朱祥奋不以为意,自己拉开椅子和身边两个人一起坐在赌桌对面,说道:“原来泰国赌王这么喜欢摆谱,不知道他上厕所是不是也不会亲自去。”
“Karl”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用台山口音问了一句:“那他怎么去?”
三叔说:“尿湿了裤子,就叫女佣来擦干净啊!”
旁边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一阵低笑。
乃猜绷不住笑容了,脸色直往下沉,冷哼道:“耍嘴皮子算不上什么本事,牌局里面见真章。来人,拆几副新扑克牌来。”
在场的荷官立刻拆了几副扑克牌过来,挑出大小鬼、分别堆成堆。
这时光头却是叫了一声:“慢来!嘿嘿,我要替我们这位赢钱专家先验一下牌。”
乃猜挥挥手,故作大度地说:“请便。”
荷官刷的一声把第一副牌摊开,光头凑上去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眼,就相当冒昧地拍了拍荷官的肩膀、坐了下来,说:“牌没有问题,开始吧。”
朱祥奋心里发虚,不自觉地往光头、也就是程真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他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伸手用大拇指按上了桌子。
按照回来赌场之前、在车库里商量好的暗号,这动作的意思是“别看底牌,直接梭哈。”
朱祥奋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反正今天进门时只有两千块,现在身前的这一百多万筹码都是后赢的,那还怕什么呢?
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张底牌、一张红心Q,还没等乃猜开口说话,朱祥奋就把所有筹码往前一推:“梭了!”
乃猜正拿起雪茄来吸了一口,被噎得直咳嗽,拍桌怒道:“你……咳咳……你会不会赌牌,第一张就梭!”
朱祥奋笑得很贱:“你可以不跟啊!”
周围围观的赌客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低声在说:“真是高手过招,这位赢钱专家上来就梭哈,我看连泰国赌王的气势都被他压下去了!”
“不愧是赢钱专家啊。”
乃猜听着这些人的议论,脸色忽青忽白,抬起自己的底牌看了一眼,把明面上的一张黑桃6往下一扣,说道:“不跟。”
“孬种。”三叔没心没肺地笑起来,“还泰国赌王呢,连梭哈都不敢。”
光头Karl语气夸张地说:“不要这么说嘛,也许人家在老家泰国那边真的很厉害呢?不过可惜,这里是澳门呐!”
几个人一唱一和地,险些没把对面的所谓“泰国赌王”气死。
……不过一边生气,乃猜也一边意识到不对,摆了摆手指,把身边的黑衣女叫过来,附耳低声问道:“除了那个啤酒肚小胡子,那两个人又是什么来头?”
黑衣女冷冷地看了两人一眼,回应说:“我这就去查。”
“快一点!”乃猜说。
“……遵命。”女人说,微微后退了一步,没有让乃猜看到从她口中冒出的、犬齿那好像比刚才长了一截的尖尖。
她抿了抿嘴唇,站直身体,转身向着后面走去。
……
女人快步穿过赌场里闪烁着耀眼灯光的回廊,趁着所有人都在关注中央赌桌上的那场赌局、没人盯着她的时候,拉开了一扇写着“员工通道,尊客勿进”的门。
通道里荧光色的安全灯,亮度跟赌场内部不可同日而语。
黑暗之中,女人的瞳孔迅速扩大,甚至好像占据了整个瞳仁、侵占了眼白一般,脚步也突然加快,如履平地地走过堆积着杂物和管线的地面,来到了赌场后面的一处院落。
赌场当然也是需要办公区的,不过这间赌场的办公区实际在赌场的楼上;这片院子后边,平时是只有贵重客人才会被获准入内的一处特殊的别墅,就连乃猜平时来澳门时也会住在这。
今天早上,女赌圣高少少就是来了这里、与乃猜进行了一场私人赌局。
再绕到别墅后侧,一处阳台之上,某个赤裸上身、异常强壮,背部好像一个膨胀的三角形一样的男人,正背对这边,端坐在坛前。
“师父,有两个不认